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?
朝廷,朝廷那边总该有所作为,不会眼睁睁看着萍州就此沦陷吧!
她害怕得忍不住发抖。
小顾诚轻轻拍了拍娘亲颤抖的背,语气坚定得不像话。
“娘,别怕,我保护你。”
他目光落在远处天空那“太阳”似的血色肉瘤上,只觉得它越来越大,越来越狰狞恐怖,直觉告诉他那是一切灾祸的起源。
到底是个什么玩意?
别是什么克系邪神降临吧!
搞这么大,能不能给点活路?
你丫最好在小爷有能力之前死得连渣都不剩,不然,老子鞭你丫的尸两百年!
两百年!!!
……
小顾诚恐惧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城外的妖魔偃旗息鼓,好像被全杀怕了一样,渐渐的再也没有踪影。
但城内,出现了超乎想象的诡异。
就在难民扎堆的城南棚户区域,一个生了病的老人,缓缓咽下最后一口,看了亲人们最后一眼,满揣着担忧离世。
围在旁边的家眷哭作一团,其他人麻木地看着,熟视无睹。
在老人最年幼孙子惊愕的目光下,刚咽气的老人突然又睁开了眼睛,满是血丝的浑浊眼珠子像是要挣脱眼眶束缚一样,猛地乱转起来。
“爷,爷爷!”
孙子吓得突然跳起来。
“二狗,爷爷是享福去了,你……”
他爹以为儿子太孝顺太伤心,忍不住安慰他。
话没说完,就看见他刚死的爹,猛地扑倒他儿子,疯狗似的撕咬起来。
“爹!儿子!”
棚户区顿时全乱了。
……
新一轮的灾祸兴起。
死人,活人,因为不知名的原因,都有了向妖魔转化的趋势,不止普通百姓,就连修行者也不例外。
小顾诚记忆里有这一轮灾祸是怎么终结的。
路大将军带着收复凉州的大军回转萍州,犁庭扫穴般,从北向南,杀了个干干净净。
遇人杀人,遇修士杀修士,手下将士妖魔化照杀不误。
杀他个天翻地覆!
萍州余留的一点儿人烟气,彻底斩落。
顺康帝十六年二月底,路大将军率领残军,朝着天上那巨大血色肉瘤发起了最后的冲锋!
直到真正的阳光重新洒落萍州大地,满目疮痍,山河破碎的萍州大地。
小顾诚失魂落魄从县城走出来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身穿官袍,披头散发的青年县令坐在城头,他瘦的没个人样了,腿也丢了一条,满是血污的脸扯出个笑容来,嘴角撕裂的烂肉下,是连接牙齿的森森白骨。
“活下去,往南走。”
“往南走。”
“走。”
一个包袱扔在小顾诚脚下,青年县令手握官印,转头对着身下这座城和满城尸体,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抱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