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聚集在倾斜的博物馆遗迹前,仰望着这栋与周围污染环境格格不入的古老建筑。
三位随行的古文明历史学家围着建筑基座仔细勘察了一圈。
其中一位头发花白,戴着厚镜片的老者凑到方白身边,指着建筑整体,“方司长,您看...这整栋博物馆,从基座到屋顶材质衔接的浑然一体,没有任何拼接痕迹,这种一体成型的造物风格,让我联想到记载中第三纪的‘古自在文明’,但问题在于...”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满是疑虑,“‘自在文明’遗存极少,且历经漫长时间冲刷,不可能保存得如此完整。”
另一位较为年轻,气质沉稳的历史学家轻轻点头,补充道,“遗迹所处的时代难以仅从外观断定,你们看那门楣上方的牌匾,刻印的是一种‘精神文字’,这种文字在多个纪元文明中都有变体流传,并非某个文明独有,而且...”他顿了顿,“‘博物馆’这个概念本身,以及用这个词来命名一座保存古物的建筑,据现有考据和‘自在文明’并不符,他们更倾向用某阁或者某楼来命名。”
第三位历史学家,是一位瘦削的中年女性,她提出了不同的看法,“考虑到它近乎完美的保存状态,我认为它更可能源自距离我们这一纪更近的‘观测者文明’。”
最先开口的王老摇头,目光始终流连在建筑光滑的外墙上,“现在争论起源还太早了,关键问题还是我之前提出的——它是一体的,就像一块完整的玉璧,找不到薄弱处,无论我们从何处强行破开,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。”
他们讨论时,艾萨拉也在旁静静聆听。
苍老的眼中光芒流转,似乎在权衡。
片刻后,他沉声开口,做出了决断,“既然从何处开启,后果皆难预料,而时间紧迫,那我们便选择最直接的路径——破门。”
“不可!万万不可!”那位较为年轻的历史学家闻言,立刻上前一步拦住,神情激动地摇头,“大长老,请三思!此等古建筑,与以往我们探索过的遗迹截然不同,它更像前代文明有意保留并封存下来的。”
“如果真是前文明故意留存,那必然存在正确的开启方式!”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,“而这种‘正确方式’,极有可能只有我们人类文明的后裔才能解读或触发,请给我们一些时间,让我们三人再仔细研究一下。”
艾萨拉深邃的目光在三位学者焦急的脸上停留片刻,又掠过周围严阵以待的众人,最终缓缓点头,“这里环境险恶,拖得越久,牺牲就会越多,我给你们时间,但希望尽快有结果。”
“我们一定竭尽全力!”那稍微年轻的历史学家点点头,神情郑重。
在一众强者的小心保护下,三位学者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紧闭的。
那是一扇高约十米的巨型对开木门。
门扉同样由看似普通,实则坚不可摧的深色木材制成,表面光滑,仅有简单的云纹装饰。
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,武器虽未出鞘,但精神力已高度集中,警惕着任何异动。
这三位学者是此次任务的关键,任何闪失都可能导致勘探尚未开始便宣告失败。
培养一位知识渊博,能解读晦涩历史的学者,所需投入的资源与心血,丝毫不亚于培养一位高阶非凡者。
三位学者开始工作。
他们拿出各种便携式扫描仪器,释放出微弱的探测波,仔细检查门扉的每一寸表面,缝隙以及周围的墙体。
手指轻柔地抚过木纹,低声交换着专业术语,时而争论,时而陷入沉思。
方白站在靠后的位置,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巨门之上。
他的观察方式与学者不同,不依赖仪器,也非源于知识,而是一种原始的自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