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炸到身躯残破的方白在余波中稳住身形，感受到周边汹涌的污染能量，眼中涌现出毫不掩饰的喜悦。
这一切都是“祸源”设计好的，巨蝎污染诞生的意义就是献祭，化作纯粹的污染能量，为“祸源”充能。
但它似乎没有翻看方白的记忆。
这一举动，正好撞到方白的枪口上了。
他望着那铺天盖地奔涌而来的能量海啸。
然后——张开了嘴。
浓郁的污染能量立即幻化出三张螺旋巨嘴。
三张巨嘴暴虐地鲸吞着每一缕从身侧掠过的污染能量。
吃饱后，他就用多余的污染能量来供给三张螺旋巨嘴，让其变得越来越大，放过去的污染能量越来越少。
“祸源”的喜悦，不知何时变成了困惑。
然后是惊怒。
最后是，恐惧。
那理应成为它反杀契机的资粮，正在被另一个贪婪的存在掠夺！
然而，它已经没有余力去惩戒那个窃贼了。
因为理想国的处置程序，在这一刻，也加载到了终点。
虚空之中，以弗兰基为中心的淡金色规则场，忽然定格。
一道虚幻的透明轮廓，出现在弗兰基身后，
那轮廓并不清晰，它忽明忽暗，时而完整、时而破碎，像是被无数时光冲刷得只剩残影的壁画。
它站在弗兰基身后，比他高半个身位，姿态笔挺，衣冠严整，穿着方白从未见过的制式礼服，领口别着一枚齿轮与天平交叠的徽章。
残影抬起手。
它的动作很慢，慢到每一个关节的移动都在虚空中拖出长达数秒的残迹。
一道虚幻的大门凭空出现。
那门，无比的虚幻，看不出任何细节。
随着残影的动作。
门朝内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从门内，缓缓探出三道锁链。
哗——哗——哗——
锁链攀上已经完全静止黑球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
然后极其缓慢的将黑球拖向门后。
门，合拢了。
虚空之中，有什么东西忽然炸开。
原本还有些失落的方白，在嗅到味道的时候，瞬间兴奋起来。
下雪了。
不是雪。
是骨灰。
“祸源”的骨灰。
下骨灰了！
但好像，只有方白能看到这场灰烬之雨。
方圆千里，本该随风飘散，散入无尽虚空再无痕迹的骨灰，被一道无形的飓风牵引，向着方白汇聚。
如同百川归海、万鸟投林，一丝，一缕，一捧，骨灰被方白完全吸收，一个颗粒都没有浪费。
方白的眉头舒展开来。
生命层次的屏障再次被顶破。
2.7...
2.71...
2.74...
2.78...
2.81。
吸收了一整个“祸源”，阈值最终停在了2.83。
这时候他才发现，根本就不存在瓶颈。
之所以没办法通过《冥想法》提升，是因为，《冥想法》制造的养分等级太低。
现在的他，至少要吞噬“天灾”层次的养分，才能继续提升。
这里的事情结束了，接下来，总算能回联邦了吗...
不对...他还是回不去，必须先弄到能隐藏污染气息的知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