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赵光,去过屁的南洋。
将他抓来的这些人,早把他的底细,给摸了个清楚。
底裤都扒的不剩。
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小瘪三。
家里弟兄六个,穷得家徒四壁,六兄弟有五个打光棍,老三娶了个身体有残疾的姑娘,这才算混了个媳妇。
赵光在家排行老五。
搁他那家境,要是留在农村种地,铁定要打光棍。
五六年前的时候,政策上开始放宽,鼓励搞私营经济。
赵光跟着村里人,去开蒙市拉三轮,混口饭吃。
但他不是个踏实的人,跑了一段时间的三轮,觉得这行太辛苦,干不下去。
就干起小偷小摸的行当来。
小偷一旦入了行,很难戒得掉。
感受到了不劳而获的快感之后,再想让这些小偷,任劳任怨地去赚辛苦钱,那是不可能的事。
赵光当初就是如此。
一开始,他只是顺手偷人家水果摊几个水果,路过菜市,趁着菜市人多打掩护,偷人家菜。
尝到甜头的他,就跑到那些厂子的家属院,偷人家晒在外面的衣服、鞋子。
慢慢的,他胆子越来越大,开始趁那些工厂家属院的工人,上班的工夫,翻墙进别人家院子,偷些值钱的东西。
很快,他就被抓住了,送进劳改待了两年。
出来之后,他不偷了,改为赌了。
蹲劳改的那两年里,在狱中他认识个自称“赌神”的,一手出老千的本领。
靠着在狱中讨好那“赌神”,给人家洗臭袜子,帮人干活,对人家唯命是从,让他干嘛他干嘛,那“赌神”作为回报,交给他“千术”。
自认学到“本领”的赵光,出狱之后,开始混迹各大“赌场”、“棋牌室”。
当然了,为了避开熟人,他换了个城市。
去了更远的地方。
这段经历以及他蹲劳改的那两年,被他包装成了“去南洋加入黑帮”。
一开始的时候,他的“老千生涯”,异常的顺利。
靠着鲜少有人知道的“千术”,经常赢钱。
“赌瘾”的本质,跟小偷差不多,都是尝到“不劳而获”、“来快钱”的甜头之后,再想务实地回归到任劳任怨的平凡生活中,几乎是不可能的了。
包括那些混迹在风月场所的女人,她们宁愿被人看不起,人格遭到践踏,甚至有些还因此丢了小命。
不少歹徒,都是盯着风月场所的女人下手。
因为这些女人多数都跟家里闹翻了,失踪了也没人报案。
而且长期跟那些大哥大老板混,手上都有些积蓄。
没听说哪个歹徒,去绑架老农民的,顶多欺诈一筐土豆。
这些风月场所的女人,就是尝到了“不劳而获”、“来快钱”的甜头,很难再让她们回归到生活正轨中去。
赵光就是如此。
不管是之前做小偷,还是现在混迹各大赌场玩千术,都是想着“投机取巧”。
但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?
千术玩时间长了,总有被抓现行的时候。
在一些小场子被抓,顶多就是挨一顿打,把赢的钱给退回来,就拉倒了。
可他作死,有一次在当地一个社会大哥的场子玩千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