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给我,我帮忙转交。”
李子民拿了信,去了贾家。
“要不,我们去看看?贾张氏恨不得将棒梗吹上天,我倒要看看,是不是要钱的。”
大妈们一拥而上,跟上去。
“哎哟喂,棒梗终于来信了呀!奶奶盼星星盼月亮,可算盼来了棒梗!”
贾张氏激动地又叫,又哭,“李主任,我不识字,能帮我念一下吗?”
“棒梗那孩子自尊心强,一准站稳脚,混好了,才往家里写信。”
“咦?北大荒的土特产呢?邮递员是不是忘了?不行,我要找他!”
“贾张氏,你等一等。有名有姓的东西,跑不了,先看看棒梗写了啥。”
“对对对,看看我的乖孙写了啥!”
李子民一边拆,一边问,“贾东旭,秦淮茹呢?”
“嗨,秦淮茹是懒人屁事多。说这不舒服,那不舒服,火柴盒也不糊了,就是闲出来的。刚才,东旭带她去医院了......不挣钱,还净花冤枉钱。”
“咋啦?”
贾张氏瞧李子民表情古怪,心悬了起来,“棒梗,该不会出事了吧?”
“人没事,就是拉屎冻伤了屁股。”
“还说啥了?”
贾张氏有点想笑,她知道冻手,冻脚,头一次听说冻伤了屁股,以为棒梗开玩笑。
逗她高兴。
“还说,他在北大荒过得苦,吃不饱,穿不暖...”
“不能吧!”
“我找小伍他奶聊了,北大荒是冷了一点,累了一点,好歹吃喝不愁呀。时不时,还能摘一些野果子,逮兔子,抓鱼。”
贾张氏脸一黑,“哼,一准他妈惯的,秦淮茹就爱撒谎。”
“还说了啥?”
“说北大荒艰苦,让你寄钱,寄粮食。”
贾张氏脸皱成一团,她伸出五根手指头,“我给了棒梗大几十块,还不够用吗?”
“东旭说了,他们按生产队评工记分,年终分红好几十块了。”
“那我,就不清楚了。”
李子民将信,还给贾张氏,“反正吧,新年,新睿没往家里要过一分钱。”
嗯,都陈雪茹给的,唯恐新年,新睿在外遭罪干偷鸡摸狗的事,丢她的人。
贾张氏脸色难看。
李子民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,听到屋外大妈们窃窃私语,生气道,“你们吃饱了撑,哪凉快,哪去!”
杨婶阴阳怪气道,“谁隔三差五吹嘘孙子多么孝顺,多么出息,还往家寄土特产?哟,这不是跟插队穷乡僻壤的知青一样吗?管家里要钱,要粮,混的不咋样啊。”
“哼,你强到哪去?”
贾张氏嘲讽,“你家两小子插队陕北,你们是铁公鸡一毛不拔,就算不饿死,那也伤透了心,甭想老了孝顺你!”
“死了一埋,没人搭理你。”
“你!”
贾张氏戳到了杨婶的肺管子。
她家人多,收入低,哪有余力帮扶插队的孙子,孙女。
“还有你,你,你!”
贾张氏点了好几个,“你们一个个看着小辈在外头受苦,受累不管不顾。”
“将来老了,一准被撵出家门,冻死桥洞,被野狗啃尸!”
大妈们倒吸凉气,
贾张氏开地图炮,将幸灾乐祸的她们,气得不轻。
“我孙子,我不稀罕,谁稀罕?”
贾张氏叉着腰。
“我告诉你们,我攒的钱,都是棒梗的。我给棒梗寄钱,将来一准孝敬我,不像你们,死了都没人埋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