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星光不似夜空那般悠远朦胧,反倒带着冰冷的灵力气息。
地面之上,赫然划分出五个散发着截然不同气机的地带。
错落排布,暗合阴阳五行之理,秩序井然却又透着诡异。
这五个地带之上,竟站满了不少人影。
东侧嶙峋耸立的金石之上,有的手持兵器,兵器泛着冰冷的寒光。
有的凝神戒备,神色凌厉,周身落满尘灰,与冰冷的金石融为一体,却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。
南侧无垠黄沙之中,人影半埋在沙粒里,只露出上半身。
尘灰覆盖了他们的眉眼服饰,唯有依稀的姿态,能看出当年的仓皇与警惕。
有的人身子微微前倾,似是在逃窜。
有的则伸手格挡,似是在抵御攻击。
西侧澄澈湖泊的岸边,人影临水而立,衣角似还残留着水汽。
仿佛一尊尊被遗忘的石像,倒映在无波的湖面之上。
湖面的倒影竟还在微微晃动,与岸上僵直的人影形成诡异反差,虚实难辨。
北侧幽深森林的林间空地与古木之下,人影错落分布。
有的似在逃窜,身形踉跄。
有的似在施法,双手结印,指尖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光,尘灰落满发丝与肩头,与林间的落叶、枯枝交织成影。
中央翻滚的火山岩浆边缘,人影距灼热的岩浆仅数步之遥,身上的尘灰却未曾被热浪吹散,依旧厚厚堆积。
似是被瞬间定格,连脸上因灼热而扭曲的神情、鼻尖渗出的汗珠,都被永远保留。
而在五行地带的中央,赫然还有一片肥沃的黄泥田地。
田埂整齐,地里种着郁郁葱葱的庄稼。
长势喜人,禾苗挺拔,叶片翠绿,泛着淡淡的灵光,却无半分生机流转。
仿佛永远停留在了长势最盛的那一刻,连风吹过禾苗,都无法掀起半分晃动。
田地中央,矗立着一座简陋的茅草屋。
茅草屋顶覆盖着厚厚的枯草,墙面由黄泥砌成。
墙角爬着些许不知名的藤蔓,藤蔓翠绿,不曾生长,也不曾枯萎。
这些遍布五行地带与茅草屋周围的人影,穿着各异,似是跨越了不同的时代。
有的身着东瀛传统的和服。
有的则身着龙国古代的服饰,长衫广袖。
还有少数人身着奇异服饰,身形怪异,显然是来自更遥远的地域。
他们看上去与正常人别无二致,肌肤纹理被尘灰掩盖,却依旧能感受到隐约的温度。
发丝被尘灰黏连,却依旧柔软。
有的面露警惕,双眼圆睁,似是察觉到了致命危险;
有的神色肃穆,双手抱拳,似是在施展秘术;
有的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,眉眼舒展,似是找到了宝物的踪迹;
还有的面露绝望,眼神空洞,似是知晓自己陷入了无解的绝境。
可诡异到极致的是,他们全都僵直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分不清是真人固化,还是石像成精。
周身的气息也停滞不前,没有半分活人的生机流转。
仿佛他们的时间被彻底抽离、固化,永远停在了踏入阵法的那一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