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盗老大怒喝一声,手腕猛地发力。
手中大刀狠狠劈向面前的木桌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斩下桌角。
木屑飞溅,尽显蛮力。
一众匪徒见状,纷纷得意地扬起脑袋:“瞧见没?怕了就赶紧交钱!”
“外乡人,别给脸不要脸,俺们兄弟可是给过你机会了!”
“装什么哑巴?赶紧回个话啊!”
“就是,别磨磨蹭蹭的,钱财交出来,饶你俩小命!”
无论他们如何叫嚣,姜凡依旧面不改色,慢条斯理地饮着茶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缓缓放下茶杯,转头看向身旁的云裳,眼底闪过一丝戏弄:“不巧得很啊!我身上半文银子都没有。你们看,我拿我夫人抵债如何?我家夫人这般容貌,可比金银值钱多了。”
身旁的云裳闻言,脸颊瞬间涨红,气得柳眉倒竖,当即破口大骂:“姜凡,你大爷的!”
匪徒们先是一愣,随即目光齐刷刷落在云裳身上。
上下打量一番,个个眼睛发亮,搓着手心嘿嘿直笑:
“这买卖划算!长得这么标致,抵得上百两黄金!”
“大哥,这小妞长得真俊俏,带回去当压寨夫人绝了!”
强盗老大更是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,色眯眯地盯着云裳直乐:“小美人,跟大爷回山寨,保证你穿金戴银、吃香的喝辣的,比跟着这穷小子强百倍!”
“你们找死!”
云裳原本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吃瓜,没成想吃瓜竟吃到了自己身上?
她眸子里的戏谑瞬间散尽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。
周身气机骤然外放,只是露了一丝元婴境的修为,却让屋内瞬间狂风大作。
七色云彩般的灵光,萦绕全场。
化作厚重无比的威压,如同乌云压顶般,轰然朝着一众匪徒笼罩而下。
那股源自高阶修士的恐怖气场,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,让在场凡人根本无力抗衡。
“噗通!噗通!”
接连几声闷响,十几名匪徒双膝不受控制地打弯,齐刷刷跪倒在地。
一个个浑身瑟瑟发抖,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,只剩下极致的恐惧:
“修士!他们是修仙者!”
“小的有眼无珠,冲撞了仙长,求仙长开恩啊!”
“姑奶奶饶命,求姑奶奶饶小的一命啊!”
“爷爷饶命!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求爷爷开恩啊!”
强盗老大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磕头如捣蒜,额头很快渗出血迹。
裤脚隐隐有湿意,差点当场吓尿。
云裳缓步上前,周身杀气四溢:“刚才是谁说,要让本小姐当压寨夫人的?”
“不敢了!小人再也不敢了!小人猪油蒙了心,昏了头了!”
强盗头子吓得涕泗横流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现在知道错了,未免太迟了。”
云裳眸色一冷,抬手便要了结这群恶匪,却被姜凡伸手轻轻拦住。
他收起戏谑之色,摆了摆手,唱起了白脸:“算了夫人,咱们此番是来兽集镇做生意的,不是来造杀业的,跟这群跳梁小丑置气,不值当。”
“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!”
云裳瞪了他一眼,愤愤不平地散去周身气机,屋内的威压瞬间消散无踪。
一众匪徒如蒙大赦,浑身冷汗浸湿了衣衫,脱力般瘫软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“多谢仙长不杀之恩,多谢仙长!”
“我们立马滚,再也不来这一带祸害了!”
“再也不敢了,这辈子都不干打劫的勾当了!”
众人连滚带爬地起身,连掉在地上的兵刃都不敢捡,说着就要冲出房门。
此刻,却被姜凡喊住:“我让你们走了吗?”
声若阎王索命。
一群壮汉吓得扑通,扑通,又重新跪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