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像化不开的棉絮,裹着整座废弃矿场。沈砚之的长刀在掌心转了个圈,刃光刺破雾霭时,正撞见三个黑衣人举着短弩迎面冲来。他脚尖点地旋身避开弩箭,刀背重重磕在最左那人的手腕上,短弩“哐当”落地的瞬间,余光瞥见右侧闪过一道黑影——是从矿道岔口绕后的偷袭者。
“小心身后!”林砚秋的声音穿透雾层,她手里的短刃脱手飞出,精准钉在偷袭者的袖箭机关上。那黑衣人闷哼一声,袖管里涌出的血珠在雾中洇开细小的红点。沈砚之借力拧身,长刀划开一道银弧,逼退正面三人,顺带抬脚踢飞了地上的短弩,弩箭擦着黑衣人膝盖飞过,钉进矿壁的木架里。
“雾太浓,他们在利用矿道回声误导方向!”林砚秋踩着矿车边沿跃起,靴底碾过生锈的铁轨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甩出腰间的锁链,链端的铁爪“咔嗒”扣住头顶的横梁,借力荡到沈砚之身后,短刃出鞘时带起一阵风,割断了偷袭者持刃的手指。
黑衣人痛呼着倒地,剩下两人见状,竟同时扯动腰间的响铃。“铛铛”声在矿道里炸开,震得雾气都似在颤抖。沈砚之眉头一皱——这是在召唤同伴。他长刀反握,刀柄顶住身前那人的咽喉,另一只手扯过对方的响铃狠狠砸在矿车上,铃声戛然而止。
“左边岔口有脚步声!”林砚秋突然低喝,锁链再次甩出,铁爪缠住了从岔口冲出来的两个黑影。沈砚之顺势将身前的黑衣人推向同伴,借着碰撞的力道旋身,刀光如月牙般掠过,精准挑飞了后来者手中的弯刀。
雾气中突然飘来刺鼻的硫磺味,沈砚之暗道不好,拉着林砚秋往后急退——是烟雾弹。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,他索性闭着眼听声辨位,刀锋循着呼吸声劈出,正中一人的肩胛骨。那人惨叫着撞在矿道支柱上,轰然倒地时带起一片灰尘。
林砚秋则借着烟雾掩护,摸到矿道壁上的油灯,火折子一划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,照亮了剩余黑衣人的脸——竟是之前在南瓜镇见过的疤脸头目。“又是你们!”疤脸挥刀砍来,刀风裹挟着硫磺味,沈砚之横刀格挡,两刃相撞迸发的火星,在雾气里亮得刺眼。
“上次让你跑了,这次可没那么好运!”沈砚之手腕翻转,长刀顺着对方刀刃滑下,直逼心口。疤脸慌忙后缩,却被林砚秋甩出的锁链缠住脚踝,狠狠掼在地上。矿道顶部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落下,沈砚之趁机踩住他的手腕,刀背猛砸下去,弯刀应声脱手。
“说!还有多少人藏在矿场里?”林砚秋踩着疤脸的后背,短刃抵住他的脖颈。雾渐渐散了些,能看到远处矿道尽头还有黑影在晃动,沈砚之握紧长刀,刀尖指向那个方向,眼神锐利如锋:“剩下的,一并解决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,刀光在渐淡的雾气中拉出长长的亮线,与远处传来的兵器交击声撞在一起,在空旷的矿场里荡开层层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