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格里的木板突然被狠狠跺了一脚,萧逸云攥着短匕的手瞬间绷紧,指节泛白。刀疤脸的声音带着狠戾的笑:“官爷来了又怎样?老子先把你们扒出来喂火!”
木板“嘎吱”作响,显然对方正用刀撬着暗格的缝隙。林霜月往萧逸云身后缩了缩,指尖却摸到他后背的伤口,血浸透了衣衫,黏糊糊地蹭在她手心上。她咬着唇,突然从发间拔下银簪,簪尖对准木板缝隙——那是她最后的防身物件,是母亲留的念想。
“哐当!”木板被撬开一角,刀疤脸的鬼头刀顺着缝隙刺进来,寒光擦着萧逸云的耳朵掠过,钉在对面的土壁上。萧逸云猛地拽过林霜月,自己翻身压在她身上,后背的伤口被刀刃带起的劲风扫过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“找到你们了!”刀疤脸狞笑着用力拽刀,想把暗格彻底劈开。就在这时,庙外的马蹄声已到门口,巡防营的呵斥声炸响:“里面的人都给我出来!擅闯禁地纵火,当诛九族!”
刀疤脸动作一顿,显然怕了官差。萧逸云抓住这瞬间的空隙,突然踹向木板——暗格本就被撬得松动,此刻被他用尽全力一蹬,木板“砰”地弹开,正撞在刀疤脸的下巴上。
“嗷!”刀疤脸捂着下巴后退,萧逸云已拽着林霜月从暗格里滚出来,短匕反手刺向最近的喽啰。那喽啰刚反应过来,匕首已扎进他的小腹,惨叫着倒下。
“拦住他们!”刀疤脸捂着流血的下巴怒吼,剩下的三个喽啰举刀扑上来。萧逸云将林霜月推向庙后,自己转身迎敌,短匕划过一道冷光,逼得最前面的喽啰连连后退。
庙顶的横梁“咔嚓”一声断裂,带着火星砸向地面,正落在两个喽啰中间。火焰腾起半丈高,将两人隔开在火墙两侧。萧逸云趁机冲向刀疤脸,短匕直刺他咽喉——这人伤他太深,今日必须留下!
刀疤脸挥刀格挡,鬼头刀与短匕碰撞,震得萧逸云手臂发麻。他借力后跃,后背撞在烧得滚烫的供桌上,烫得他龇牙咧嘴,伤口的疼痛却仿佛被这灼烫压下去几分。
“萧兄!这边有密道!”林霜月突然喊道,她正扒着墙角的一块松动的青砖,砖后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。那是他们方才藏图时没发现的暗门,许是被火光烤得松动了。
萧逸云心头一喜,刚要冲过去,却见刀疤脸的鬼头刀带着风声劈来,刀身裹着火焰,显然是刚才沾了火星。他慌忙侧身,刀风扫过肩头,衣衫瞬间燃起火星,烫得他赶紧在地上打滚灭火。
“想跑?”刀疤脸追上来,一脚踩住他的手腕,短匕“当啷”落地。萧逸云仰头,正看见对方的刀劈头盖脸砸下来,他猛地偏头,刀身擦着他的太阳穴钉进地里,震起的碎石打在脸上生疼。
“受死吧!”刀疤脸俯身要拔刀再刺,林霜月突然抓起地上的煤油灯,狠狠砸在他后背上。灯里的煤油泼了满身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,瞬间将刀疤脸裹成个火人。
“啊啊啊!”刀疤脸惨叫着满地打滚,身上的火焰却越烧越旺。剩下的两个喽啰吓得魂飞魄散,哪还敢恋战,转身就往庙门跑,却被冲进来的巡防营士兵拦住,长刀一架,乖乖跪地求饶。
萧逸云撑着地面爬起来,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气。林霜月扑过来扶他,手里还攥着那支银簪,簪尖沾着黑灰:“快走,密道……”
话没说完,庙外突然传来弓弦震颤的锐响,一支冷箭破窗而入,直刺林霜月后心!萧逸云瞳孔骤缩,想也没想就将她往旁边一推,自己却被箭尾带起的劲风扫中胸口,踉跄着撞在火柱上。
“是黑风寨的弓箭手!”林霜月看清箭杆上的黑鹰标记,脸色煞白,“他们还有埋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