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将西天染成一片血紫,山风卷着松涛掠过黑风寨的寨墙,墙头上插着的骷髅旗“哗啦啦”作响,旗下的弓箭手正往箭壶里塞淬了毒的狼牙箭。
寨门内,三十余名喽啰正围着篝火磨刀,刀刃划过青石的刺耳声响里,混着大金牙哭哭啼啼的求饶:“寨主饶命!小的真不知道五王爷会来得这么快……”
被称为寨主的黑面汉“啪”地将酒碗砸在他脚边,粗瓷碎片溅起,在他小腿上划开一道血口。“废物!”黑面汉声如洪钟,腰间挎着柄锈迹斑斑的鬼头刀,刀穗上系着三颗干瘪的人头,“连个粮仓都炸不明白,留你何用!”
话音未落,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是箭簇穿透木板的“噗嗤”声——一支白羽箭钉在寨门内侧的梁柱上,箭尾还缠着块布条。
喽啰慌忙取下布条展开,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:“酉时三刻,血洗黑风寨——五王爷令”。
“狗官找死!”黑面汉一把扯碎布条,鬼头刀“哐当”出鞘,“兄弟们,抄家伙!让那姓萧的和五王爷瞧瞧,咱们黑风寨的厉害!”
寨门“嘎吱”作响,刚拉开一道缝,就见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过,凌霜的弓弦连震,三箭齐发,正中门后的三名弓箭手咽喉!箭簇穿透脖颈的瞬间,她已翻身落在寨墙内侧,白衣下摆扫过地上的血迹,惊起一串血珠。
“护住寨主!”喽啰们嘶吼着扑上来,短刀长矛织成一片刀网。凌霜足尖点地旋身避开,腕间长鞭“唰”地展开,鞭梢缠着的倒刺卷住最前面那名喽啰的脚踝,猛地一拽——对方惨叫着撞向身后的人墙,顿时撞翻一片。
寨门彻底洞开,五王爷一马当先冲进来,佩刀劈出的刀风带着雷霆之势,将迎面砍来的鬼头刀劈成两截!断刃崩飞的瞬间,他手腕翻转,刀刃贴着对方锁骨划过,那喽啰还没来得及惨叫,就被挑飞出去,撞在篝火堆里,燃起一团火球。
“萧兄,左翼交给你!”五王爷挥刀逼退两名喽啰,余光瞥见萧逸云正踏着喽啰的肩膀跃上粮仓顶,那里架着三门土炮,炮口正对着寨门方向。
萧逸云脚尖在粮仓顶的茅草上一点,身形如狸猫般避开飞来的长矛,同时抄起身边的麻袋——里面装着刚从刀疤脸柴房搜出的硫磺粉,扬手就往炮手脸上撒去!
“啊——”三名炮手捂着眼睛惨叫,萧逸云趁机踹翻炮架,土炮轰然倒地,炮口撞在青石上,火星溅进旁边的火药桶,“轰”的一声炸响,粮仓顶顿时塌下一块,烟尘弥漫中,他已拧断最后一名炮手的脖颈。
林霜月的身影在寨内的木屋间穿梭,她手里的柴刀不知何时换成了两柄短匕,匕尖淬着的蓝汪汪的毒液,是她用断肠草新配的。一名喽啰举着斧头从木屋后冲出,她不退反进,矮身避开斧刃的刹那,左匕刺穿对方膝盖,右匕直抹咽喉——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,等对方轰然倒地时,她已站在黑面汉身后三丈处。
“臭娘们!”黑面汉刚劈开五王妃扫来的银链,转身就看见林霜月,鬼头刀带着腥风劈来,“敢伤我兄弟,今日让你碎尸万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