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灯笼被风刮得摇晃，昏黄的光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刚解决完三个黑衣人的林霜月正想喘口气，后颈突然袭来一阵凉意——是淬了毒的短针！她下意识侧身翻滚，针尾擦着衣领飞过，钉在对面的墙缝里，针尖泛着青黑。
“反应倒是快。”阴影里走出五个蒙面人，为首的手里把玩着三枚飞针，黑袍下摆沾着新鲜的泥土，“可惜，今天你们跑不掉了。”
萧逸云将林霜月护在身后，反手抽出腰间软剑，剑鞘撞在石板上发出脆响：“黑风堂的人？还是影阁的杀手？”他认得这种飞针，上个月在城西货栈，就是这种针毒死了三个镖师。
蒙面人冷笑一声，挥手甩出一串银针：“取你们性命的人！”银针破空而来，带着尖锐的呼啸。萧逸云手腕翻转，软剑在身前织成密网，“叮叮当当”几声，银针尽数被挡开，却有两枚绕过剑网，直逼林霜月面门。
林霜月早从靴筒抽出短匕，侧身旋身避开，匕尖擦着银针划过，借着旋转的力道反手刺向最近的蒙面人腰侧。那人没想到女子身手如此凌厉，慌忙后退，却被林霜月一脚踹在膝弯，“噗通”跪倒在地。她没恋战，旋身回到萧逸云身边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苦杏仁味——那是飞针上的剧毒“牵机引”，沾肤即烂。
“小心他们的针！”林霜月低喝，短匕在指间转了个圈，“左数第二个，步法虚浮，是破绽。”
萧逸云点头，软剑突然变招，如灵蛇出洞，直刺左二蒙面人的咽喉。那人果然慌乱，抬手去挡，露出腋下空当。萧逸云手腕下沉，剑脊重重磕在他肘骨上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那人惨叫着瘫倒，飞针脱手飞出，钉在灯笼上，火光猛地一暗。
剩下四人见状，竟同时掏出锁链，链端系着带倒刺的铁球。“铛铛”几声，铁链缠上萧逸云的软剑，想要锁住兵器。萧逸云借力后翻，剑身在铁链上一滑，顺势削向右侧蒙面人的手腕。那人急忙缩手，铁球却因惯性砸向同伴，两人撞在一起，踉跄后退。
林霜月趁机扑向左侧，短匕精准刺入一人后腰——那里是“牵机引”的解药囊常藏的位置。果然，那人痛呼着去摸后腰，林霜月指尖一勾，摸出个油布包，反手扔给萧逸云：“解药！”
就在这时，为首的蒙面人突然吹了声口哨，巷尾竟又冲来三个持长刀的汉子。林霜月暗道不好，余光瞥见墙角堆着的空酒坛，突然有了主意。她矮身抄起两个酒坛，奋力砸向对面的墙，陶片四溅，趁着蒙面人躲闪的瞬间，将腰间的火折子扔向洒出的酒液。
“轰”的一声，火焰在巷中炸开，热浪扑面而来。蒙面人被火墙挡住，一时不敢上前。萧逸云抓住机会，软剑如暴雨梨花，接连刺穿两个蒙面人的锁链，剑锋擦着他们的颈动脉划过，逼得他们连连后退。
“撤！”为首的蒙面人见势不妙，吹了声急促的口哨。剩下的人拖着受伤的同伴，竟从墙根的狗洞钻了出去，动作快得像泥鳅。
火渐渐熄灭，只留下焦黑的墙皮和刺鼻的烟味。林霜月靠在墙上喘气，短匕上的血滴在石板上，晕开小朵的红。萧逸云解开油布包，里面果然是几小包黑色药膏，还有一张揉皱的纸条。
“上面写了什么？”林霜月凑过去看，只见纸条上用朱砂写着“子时，西郊废窑”。
萧逸云将解药揣进怀里，软剑归鞘：“看来他们没打算放过我们。”他看向林霜月被划破的衣袖，那里渗出血迹，“你受伤了？”
林霜月低头一看，才发现小臂被飞溅的陶片划伤，血珠正顺着指尖往下滴。“小事。”她不在意地抹了把，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——伤口处竟泛起青黑。
“不好！陶片上有毒！”萧逸云脸色骤变，急忙掏出刚夺来的解药，撬开她的嘴喂了半粒，又将药膏厚厚涂在伤口上，“这群杂碎，连陶片都淬了毒！”
林霜月靠在他肩上，意识渐渐模糊，只听见萧逸云急促的心跳，和他低声的咒骂：“撑住，我这就带你去求医……”
巷口的风卷着灰烬掠过，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，“咚——咚——”，已是亥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