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云刚把最后一个麻袋拖进柴房,院外突然传来几声闷响,紧接着是铁器落地的脆响。他猛地回头,油灯的光晃得他眯了眯眼——三个黑衣人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,手里的短刀还在滴着雨水,显然是刚才被打晕的雨杀卫同伴。
“漏了三个。”萧逸云啧了声,顺手抄起墙角的扁担,“看来沈明哲是铁了心要灭口。”
林霜月已抽出腰间短匕,刃尖斜指地面,雨水顺着匕尖滑落:“正好,省得去找他们。”
萧策握紧长剑,剑穗在风中轻晃:“左右都是麻烦,解决了干净。”
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,挥刀便冲过来,刀风带着雨势劈向萧逸云。萧逸云侧身避开,扁担横扫,带着破空声砸向对方膝盖——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人惨叫着跪倒,短刀脱手飞出。
另两人见状,分左右攻向林霜月和萧策。林霜月脚步轻点,避开迎面而来的刀锋,短匕旋出一道冷光,精准挑向对方手腕。那人吃痛松手,她顺势肘击其胸口,看着对方踉跄后退,又补了一记扫堂腿,干脆利落。
萧策的长剑则如白蛇出洞,剑尖点向黑衣人咽喉,逼得对方连连后退。突然他手腕翻转,剑脊重重砸在对方手背,趁那人吃痛的瞬间,剑柄撞向其下颌,动作行云流水。
不过片刻,三个黑衣人已尽数倒地。萧逸云用麻绳将他们捆住,踹了踹其中一人的脸:“回去告诉沈明哲,再派人来,下次就不是捆着这么简单了。”
林霜月甩了甩匕首上的水珠,看向萧逸云:“你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追来?”
萧逸云擦了擦扁担上的泥渍,挑眉道:“沈明哲的性子,要么不动手,动手就不会留活口。这些人是来补刀的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萧策,“你爹当年放我时说过,斩草要除根,看来你没忘。”
萧策收剑入鞘,剑尖的雨水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:“他教的,不止这些。”
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,仿佛没有尽头一般。柴房内不时传出阵阵沉闷的呻吟声,那声音在寂静的雨夜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。而此时,院子门口的积水中却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色涟漪,与周围浑浊的雨水形成鲜明对比。
林霜月静静地伫立在屋檐下,目光凝视着不远处雨中的那两道身影。只见他们紧紧相依,宛如两座坚不可摧的堡垒,共同抵御着风雨的侵袭。尽管身上已经湿透,但彼此间的默契和信任却如同熊熊燃烧的篝火,温暖而明亮。
就在这时,一阵狂风呼啸而过,吹得树枝乱颤,雨点也愈发猛烈起来。然而,那两个人影却始终稳如泰山,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。他们的背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,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庄严的感觉。
看着眼前这一幕,林霜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:也许这场雨并非完全是件坏事吧?它虽然带来了无尽的烦恼和困扰,但同时也让人们在困境中认清了身边的人与事。就像此刻她所看到的一样,只有那些能够同甘共苦、不离不弃的人才是值得信赖,可以相互依靠的伙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