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月的长矛刚抵住最后一个黑影的后心,粮仓的横梁突然传来“咯吱”一声闷响。她猛地抬头,就见萧逸云拽着捆仙索从梁上坠下,索子末端缠着条黑影的脖颈,那人手里的短刀正往萧逸云腰侧刺——竟是藏在粮堆顶上的暗哨。
“小心!”林霜月扬手甩出两枚银针,精准钉在暗哨的手腕上。短刀脱手坠落,“当啷”一声砸在粮囤上,惊起一片糠尘。萧逸云借势收紧绳索,黑影的脖颈被勒得咯咯作响,双腿在半空乱蹬,腰间的蛇形令牌甩落下来,正掉在林霜月脚边。
“是蛇堂的‘影蛇卫’。”她弯腰拾起令牌,指尖触到牌面冰凉的鳞片纹,“马老板果然跟他们勾上了,影蛇卫从不为外人出手。”
被长矛抵住的黑影突然怪笑起来,笑声嘶哑如破锣:“你们以为抓了我们就算完了?马老板说了,今晚这粮仓,要变炼狱!”话音未落,他猛地往粮堆滚去,怀里竟藏着个油布包——扯开的瞬间,硫磺粉混着火星扑面而来。
“是火油!”萧逸云拽着绳索往旁急闪,同时将林霜月往身后拉。硫磺粉遇火星“轰”地燃起蓝火,粮囤外层的麻袋瞬间被点燃,火光腾起丈高,映得梁上的蛛网都泛着红光。
林霜月反手将长矛插进两个黑影的膝弯,拽起萧逸云就往粮仓外冲:“沈青!带弟兄们用沙土灭火!”
冲出火场时,两人的衣袍都沾了火星。萧逸云拍掉她袖口的火苗,目光扫过院墙外——夜色里影影绰绰站着二十余人,个个手持弯刀,刀鞘上的蛇纹在火光中泛着幽光,为首的正是马老板,他身后还跟着个戴斗笠的黑衣人,身形佝偻,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。
“林姑娘,萧公子,别来无恙。”马老板的声音裹着火气,听起来格外刺耳,“本想让你们死得体面些,偏要逼我动真格的。”
萧逸云将林霜月护在身后,手腕翻转,捆仙索如灵蛇般缠上右臂:“蛇堂的‘玄蛇长老’都请来了,马老板倒是舍得下本钱。”他盯着那戴斗笠的黑衣人,“三年前在漠北,你用活人炼蛇蛊的账,还没跟你算。”
黑衣人抬起头,斗笠下露出张布满蛇鳞般疤痕的脸,嘴角咧开时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:“镇北司的小崽子,当年没把你埋在沙里,倒是留了祸害。”蛇头拐杖往地上一顿,杖底的蛇眼突然亮起绿光,“今日不仅要烧了粮仓,还要用你的心肝,喂我的‘碧鳞蛇’。”
话音刚落,墙外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嘶嘶声,像是有无数毒蛇正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林霜月握紧长矛,掌心沁出冷汗——玄蛇长老最擅长驱蛇,看来今晚是要将他们困死在这院子里。
“沈青!火把!”她扬声喊道。沈青已带着护卫扑灭了粮仓的火,此刻举着十几个火把奔过来,火光在众人脸上跳动,倒暂时逼退了暗处的蛇群。
马老板见状,挥了挥手:“给我上!烧不死他们,就砍死他们!”二十余名刀手蜂拥而上,弯刀劈出的寒光在火光中交织成网。
萧逸云拽着捆仙索率先迎上去,索子末端的倒刺划破第一个刀手的咽喉,鲜血溅在他脸上,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动作。他足尖点在粮囤上,借力腾空,索子如长鞭横扫,瞬间绊倒三名刀手,落地时匕首已抹过两人的颈动脉。
林霜月的长矛则专攻下盘,枪尖挑、扫、刺,每一招都带着破空的锐响。她避开迎面劈来的弯刀,枪杆往对方手腕一压,顺势往前一送,枪尖从刀手的肋下穿透,带出的血珠落在燃烧的火把上,“滋滋”冒起白烟。
斗到酣处,林霜月突然瞥见玄蛇长老正往火把扔什么东西——是些灰黑色的粉末,遇火便化作绿烟,飘向护卫们的方向。她立刻喊道:“闭气!是迷魂散!”
话音未落,已有两名护卫晃了晃,手里的火把脱手落地。蛇群借着这片刻的空档涌进来,青绿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