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策低低地笑起来,牵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眼里却亮得惊人。“好啊,”他说,“只要你没事,扔十次都行。”
沈青在旁边咳嗽了一声,举着刚配好的药膏:“先上药吧,再贫嘴,毒攻心脉可就真救不回来了。”
林霜月接过药膏,挖了一大块,往萧策手臂的伤口上抹。他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却没躲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。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发间,有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角,他忽然抬手,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。
林霜月的动作僵住了。
沈青识趣地转过身,假装整理药箱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“别动。”萧策的声音很轻,指尖还停留在她的耳后,带着药膏的清凉,“让我看看……嗯,没受伤就好。”
远处传来巡抚的呼喊声,大概是在召集人手。林霜月猛地回神,打掉他的手,把药膏塞给他:“自己涂!我去看看情况。”说着站起身就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不许乱动,等我回来。”
萧策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沈青凑过来,用胳膊肘撞了撞他:“行啊你,命都快没了,还想着占便宜。”
萧策挑眉,往伤口上抹着药膏,疼得吸气也不忘嘴硬:“那是我师妹,占点便宜怎么了?”
沈青摇摇头,却忍不住笑了。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落在两人身上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远处的人声、鸟叫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很,却衬得这片刻的安宁格外珍贵。
萧策望着林霜月远去的方向,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——那是小时候她送他的,说能辟邪。他一直带在身上,刚才恶斗时被蛛丝缠得快碎了,却还是紧紧攥着。
他想,等这事了了,一定要带她去山下的镇子吃碗桂花糕。就像小时候那样,他付钱,她吃,吃完了再一起去溪边练剑。
日子啊,还是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