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轰轰——!
轰轰轰——!
又是一轮火炮齐射,打断了吐蕃使者们的沉思。
冯胜也喝干了碗中的酒。
轻轻放下,坐直身子看着吐蕃使者们说,“敢问噶尔赞普大人,观我大明神机营火器,如何啊?”
“比之贵邦火器,可有一较高下之处,可有可圈可点之处?”
沉思之中的吐蕃正使,听到冯胜的话,猛地惊醒扭头看向他,小心的行礼,仔细地聆听,生怕漏掉那怕一个字。
而等到他终于听完了冯胜地话后。
神情之中已布满了苦涩。
比起他们吐蕃地火器,可有一较高下之处,可有可圈可点之处…这话表面上听着是在奉承。
但放在这样一个场合之中,放在吐蕃大败损失惨重的境地中,怎么听怎么嘲讽,怎么听怎么憋屈。
可他敢开口反驳吗?
敢去与冯胜辩驳反对吗?
噶尔赞普没有,他什么都没有。
他身后那些随他一起,来到这大明军营,商议和谈大事的随行人等,也没有任何一人胆敢在这个时候,发出哪怕任意一点有关反对的声音。
“大明火器之利好比皓月,我吐蕃小邦岂能与之相提并论?”
噶尔赞普以最为标准的汉家之礼,对着冯胜再拜,“萤火之光,吹弹可熄,皓月之明,万古不变,上使宋国公先前所言,实在太过抬举我吐蕃了。”
哈哈哈哈哈——
冯胜应声放肆大笑,端着酒碗走下来,来到噶尔赞普身旁。
“噶尔赞普大人说笑了,我大明若真是如此,这世间哪还有人与之为敌,我这半截身子埋到土里的老家伙,又何必不远万里的奔波。”
“在应天城中喝酒吃肉不好吗?纵情声色享受荣华富贵不好吗?”
将酒碗递给噶尔赞普,示意他尝一尝大明的酒,再好好想想自己的这番话。
噶尔赞普听出了冯胜话中的意思。
脸上的苦涩之情更加明显。
可又不敢怠慢冯胜,只能强行挤出一丝笑,再抬头前将苦色全部隐去,很是恭敬地接过酒碗,“下臣谢上使宋国公赐酒!”
话音落下,噶尔赞普一饮而尽。
刺激地辛辣,如同火线一般灼热,顺着喉咙一直到胃。
很是难受,但只能忍着,还要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样,不敢有丝毫的嫌弃,哪怕他根本喝不惯这酒,哪怕他心里尽是谩骂。
“好酒!”
“什么好酒啊,抱歉啊噶尔赞普大人。”
冯胜笑着躲过酒碗,“拿错了,这是用来给弟兄们治伤的酒精,烈!”
“虽然兑了点水,但一个不小心也是会出事的,会死人的……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冯胜的神情忽然变得无比冰冷,语气中更是藏着明显的煞气,与之前的模样完全时判若两人。
“拿过来,给噶尔赞普大人看看。”
示意亲兵将他按照陛下的意思,拟定的和谈条约,让这些吐蕃使者都看看。
亲兵的速度极快,这边话音刚落下,便已经用双手捧着,将和谈条约送了过来。
不过在递给噶尔赞普时,这亲兵的态度很是倨傲。
不行礼,更不弯腰,直挺挺的递过去,神情姿态满是不屑。
噶尔赞普见状也并不惊讶。
吐蕃败了,一败涂地的败了,败了的人或国,都是没有什么尊严的。
想要尊严这东西,也不会派遣他们前来和谈了。
接过和谈条约,慢慢的展开细看。
什么!
“噶尔赞普大人。”
冯胜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,上位赐的御酒,“这和谈条约,您可要仔细地看,一点点的认真看。”
“有商有量才叫谈,不过有一点咱要提前告诉您,咱从来没做过买卖。”
用力的拍了拍噶尔赞普的肩膀。
力道之大,连噶尔赞普的身形都拍矮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