琢磨明白过来的马世龙又是摇头又是轻笑。
“您是真黑啊。”
嗯?
朱元璋不善的看向小犊子,什么叫咱是真黑啊?
咱花费这么多心思,做了这么多安排,连标儿都排除在外,没有告知实情。
苦心积虑做成这么大的一个局,等到了坐享其成的小犊子嘴里,就得到这么一句气人的话?!
“我说错了吗?”
马世龙无所畏惧,接着继续往下说,“借着白莲教那点花花肠子,绕了那么多的圈子。”
“目的居然就是为了递刀子,让我这个不着调的侯爷,拿着一把先斩后奏的刀,肆无忌惮的刀,您这不是黑是什么?”
“您也不怕我朝堂杀空了,把这大明江山杀……”
碰——
“诶,君子动手不动脚啊!”
马世龙被姐夫踢了一脚,连忙向这一边挪动,并作出一个防御的姿势。
“咱现在是皇帝,以前是大帅,再往前是和尚乞丐,就他娘的没当过君子,杀倒是杀了不少伪的,咱才不管那一套!”
朱元璋一边说着,一边朝着小犊子那边挪动。
他奶奶的,这车厢实在太小,想要踹这小犊子两脚都不能痛快。
下次倭国再送银子过来,一定要下旨让宝泉局,给小犊子改铸银子时,多往里边混点铅,弄出个两三千两的,换上一辆足够大的马车。
剩下以后微服私访,都不能痛痛快快的揍小犊子出气!
“诶,诶,差不多得了啊,您都踹我几脚了!”
姐夫靠近一点,马世龙就躲一点,但他躲得根本不如姐夫踹的快。
于是只能一边挨踹,一边逞口舌之快,但显然他姐夫根本不听,反而还越踹越痛快。
都快把他给逼到死角里去了。
不换了。
不换大马车了,大马车这小犊子有地方躲,不如这小马车揍的舒坦,不换了,就这一辆了咱认准了!
————
车厢里两人打闹不断,动静根本就没有办法掩饰。
于是守在周围的太监和侍卫,都悄悄的脑袋低了下来,并默默的拉开与马车间的距离。
不听,不看,不记,他们什么都不知道,事后有人问起亦是一无所知。
也就是一个白苟,能继续安然自得的驾着马车,朝着应天城门走去。
踏踏踏——
踏踏踏——
踏踏踏——
细碎的马蹄声不停响起,应天城门也是越来越近。
马车也终于算是消停下来。
被踹的一身鞋印的马世龙,很是委屈的坐在车厢一侧,一点点的用手拍打着鞋印,“这是我姐给我新做的,才穿不过两回,这回可好全都弄脏了!”
“你个小犊子也没说,这衣裳是妹子给你做的啊!”
朱元璋气冲冲的看着小犊子,特别是他身上的那身衣裳,怎么看怎么心疼。
早知道是妹子给做的,他就让小犊子先脱下来了,这是妹子的心血啊,想要做成这么一件,最起码也要好几天的功夫。
到了晚上,可能还要点灯接着缝,只是想想就忍不住心疼妹子。
真是该死又气人的小犊子,他就是该打!
想着朱元璋又想动手,但看着小犊子身上的衣裳,最后还是忍住了动手的冲动。
“别拍了,回去让人好好收拾收拾,应该没多大的问题,咱妹子的手艺好,针脚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