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不多,也就是两三钱的样子。
但这已经足够一个小旗的弟兄,下职以后一起喝上几碗浊酒,再加一两个带荤腥下水的下酒菜。
军士似乎跟这汉子有些交情,明知道现在管的严,却依旧把这银子给收下了。
而后按着腰刀,大步走到那板车旁。
伸手就拿起一颗白菜,而视线则是顺着缝隙,往
“孙胖子,今个你来的可有点晚啊,不怕人家掌柜扣你的银子?”
“哎呀王头,我今个亲自过来,那就是因为这个事,这几天那几位掌柜的,都已经把我骂了一个遍了。”
孙胖子一脸的苦涩,凑上前拉了拉军士的袖子。
“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啊?”
“怎么突然管的这么严,比之前进城要慢了好几番,就算是天没亮就跑过来,都不一定……”
“别跟咱倒苦水,上面专门下的令,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小旗能左右的。”
军士回头瞪了那孙胖子一眼,让他把自己的那张嘴闭上。
孙胖子是个聪明人,见状连声是是是,而后就跟在军士的身侧,看着他一点点的搜查自己的板车,里里外外,连车底下都没放过。
“走吧,跟人家掌柜的好好说说,反正有你孙胖子的这张嘴,死的都能给说活回来。”
“王头您这是笑话我,我要真有这那本事,早就不干这种菜送菜的买卖了。”
拾起车上的鞭子,一边赶着劣马往前,一边继续与军士交谈,“早就已经是腰缠万贯,富可敌国,也不用那么抠搜的孝敬王头您了!”
“得去秦淮河,找最俊俏的花魁小娘,好好的疼疼王头您!”
“行了,行了,滚,赶紧给咱滚。”
军士显然是被孙胖子的话说开心了,笑骂着让手下弟兄让开路,行个分内的方便。
“那小的走了,多谢王头,多谢诸位弟兄!”
呵呵笑着对着一众军士拱手。
孙胖子坐上板车,挥动鞭子催促着劣马,快速的朝着前面走去。
都这个时辰了,要是再在这里耽搁,那些个指望着蔬菜瓜果做生意的掌柜,还不知道要怎么为难他孙胖子呢。
快点,必须得快点,这银子是不好挣啊……
城门走上一里多,然后向东拐弯,一直走到街位,就是钱掌柜的炒菜馆。
按照其之前的要求,一共是两筐最新鲜的蔬菜,一筐模样最好的瓜果。
东西倒是不错,但钱掌柜看着孙胖子,却是一脸的温怒,他馆子里已经坐了好几桌的客人,就等着他孙胖子过来送菜。
他脸色能好看才怪呢!
赔了不少笑脸,说尽了好话,孙胖子才算是安抚住了自己的主顾。
接着赶往了下一家,本家孙掌柜的馆子,情况要好一点,但还是得着几句埋怨。
后边还有刘掌柜,要扣钱,秦掌柜要换人,方掌柜跟着一起骂城门耽误事的军士…………
逛了好大的一个圈以后。
孙胖子坐在空板车上,慢悠悠的拐进一个胡同里。
这是有他租住的一个小院子,主要的用途,是为了防止手下人,还有他自己进城送菜时,因为什么事耽搁了时间,出不了城专门落脚用的。
当然为了更好的物尽其用,把花出去的银子更值当些,这里平日里也是个仓库,存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。
街坊邻居都知道,五城兵马司那里有合法的手续。
吁——
停下板车,孙胖子伸着懒腰,但眼睛却极锐利的观察附近,与之前油滑市侩的样子,简直就是判若两人!
再三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,周围走动的人,也都是熟悉的街巷邻居。
孙胖子这才打开租住小院子的大门,赶着板车走近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