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世龙这时忽然开口,用手托着下巴玩味的看着朱标,“要不要我给你出点主意,保证好用,就是后果嘛,你要自负。”
“有人问起了你也不能说是我给你出的法子。”
“舅舅说笑了,标儿……”
“诶,成习惯了。”
马世龙从桌上拿了两个果子,丢给朱标一个接着。
随后将剩下的一个,在自己衣裳上蹭了蹭,直接送到咔嚓咬下一大口,“刚和你说件事情,你就又成了咱大明的太子爷,忍不住站到你爹的位置上想。”
“这样不好,压力会很大的,人会慢慢承受不住的,你爹那样的猛人百年遇不着一个。”
“别学他,适当的要知道放松,
“是,舅舅教训的是。”
朱标当即便是一副受教的样子。
毫不犹豫,动作熟练的好像练习了成千上百次一样。
看的马世龙有些不耐烦的撇了撇嘴,轻声嘟囔几句又是这样,每次都是一样,听的快,说的快,却又没有一次当回事。
最多三五天之后,就有是那么一个样子,还屡教不改……
“行了,继续说正事。”
忽然坐直身子,取了一个空茶杯摆在中间,“这是高丽,亦是摊丁入亩。”
“摊丁入亩将丁税并入田赋,目的是减轻百姓身上的负担,并延缓土地兼并之祸,可是标儿你有没有仔细想过,有了摊丁入亩以后百姓会如何?”
百姓们会如何?
朱标稍作思考后与马世龙对视,“负担减少,便会养儿育女,繁衍子嗣。”
“对,没错,繁衍子嗣。”
伸手提起茶壶倒进那一个空杯子里。
“没了那么多负担,少了丁税,只交田赋,百姓们自然乐意生孩子,孩子多了不用多交税嘛,不用因为多了一个人,就会使得一个家陷入到艰难处境。”
“可是我大明田亩是有数的,就像是这壶中的茶水!”
倒满空杯,而后用力的摇晃茶壶,让朱标仔细的听,听这壶中的动静。
到了有小十杯茶后,现在剩下的已经没有多少了。
“田亩越分越少,人口却是越来越多,与国是好事,但亦是坏事,以我大明的户籍制度,农民的儿子依旧是儿子,儿子有生儿子,有多少田亩可以分?”
“分不到田亩的儿子又该如何?”
将茶壶放到朱标面前,而后又拿了几个空杯过去,摆在朱标面前桌上那一点空间。
“有户籍制度在,他们很难去做其他的事情,由农转工,又或者是成为商人。”
“又因田越多税负越多,大户家也不敢随意添置田亩,赋税少了百姓也不会轻易卖田……”
“舅舅的您意思是……”
朱标拿起那个盛满茶水的杯子,“以摊丁入亩于暗处更改户籍制度?!”
“差不多是那个意思。”
马世龙笑着点头,又扔给了朱标一个果子。
“摊丁入亩,本就不适应我大明的户籍,只是现在还未显露出来而已,我今日和你说这些,也并不是想着现在就对户籍制度下手,而是想让你帮着暗中推行,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。”
“你爹雄才大略,乃是百年,千年难出一位的绝世雄主,他肯定会明白的,也知道该如何抉择!”
“我明白,舅舅您放心,标儿定将全力配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