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走了。”她转过身,语气平淡。
郎京光着上身靠在床头,点了支烟,抱怨道:“真他妈憋屈!现在咱俩倒像是偷情似的,见个面还得偷偷摸摸,提心吊胆!”
兰彩儿走到床边,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,安抚道:“好了,别抱怨了。我们现在还能这样,已经不错了。要是那老东西突然来了,或者起了疑心,我们连这点偷偷摸摸的时间都没有了。你啊,现在最要紧的,是把宋宁雅那件事办好。明天,你亲自去找她,姿态放低点,好好赔个礼,道个歉。把上面的意思透给她。她现在落魄成这样,看在钱的份上,应该也不会再咬着不放。”
郎京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知道了知道了!啰嗦!”
兰彩儿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耳朵,带着醋意:“还有!收收你那点花花肠子,养养身子吧!你看你现在,折腾两下就喘,还整天想着打宋宁雅的主意!她那种女人,是你能随便碰的?”
郎京不以为然地嘿嘿一笑:“你懂什么?那种高高在上的女人,征服起来才带劲!我敢打赌,她八成还是个雏儿,没经过男人!”
兰彩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嗤笑道:“呵!你想得倒美!她前面不是有个男朋友吗?叫孙哲文,听说还是个年轻干部,照片我见过,长得一表人才。不过后来听说吹了,据说是宋宁雅她哥宋宁军找人去杀孙哲文,结果事情闹大了,两人也就掰了。”
“真的?” 郎京眼睛一亮。
兰彩儿耸耸肩:“所以啊,你别把人家想得那么清高。感情上受过伤的女人,心里指不定什么样呢。”
郎京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:“呵,原来是感情上栽过跟头啊……难怪反应那么大。看来,是我昨天太心急了。这样也好,明天我知道该怎么跟她谈了。先赔罪,再给足面子和高价,嘿嘿,说不定……”
兰彩儿看着他一脸贱笑,没好气地又翻了个白眼:“看你那德行!我警告你,正事要紧!别搞砸了!我走了!”
说完,她拎起包,快步离开了房间。
次日上午八点多,宋宁雅从一场混乱而痛苦的梦境中惊醒。梦里,奶奶、妈妈、二叔的脸交替出现,最后定格在宋宁军拿着刀狠狠刺向孙哲文的血腥画面,她的心口一阵剧痛。她猛地坐起身,额头上全是冷汗,心脏还在狂跳不止。
她靠在床头,大口喘着气,梦境带来的恐慌和愧疚感久久不散。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,找到孙哲文的号码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“哲文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这么久以来,她从未真正为给他带来的伤害道过歉。现在才早上八点多,他应该还在休息吧?她犹豫着,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。
心烦意乱之下,她跳下床,开始机械地收拾行李。苏城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,不如……去海城吧?就算不能挽回什么,至少……可以去照顾他,就当是赎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