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孰轻孰重,三公子……倒是要好好想想。”
说完这番话,他不再看金还任何反应,毅然转身,朝着门外走去。
走到门边,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,却又忽然停住,没有回头,只是用那种冰冷的声音,补充了一句:
“三公子,里屋那个贱人……我希望,你用完之后,还能……‘完整’地还给我。她欠我的……还没还清。”
金还坐在沙发上,一脸阴鸷地盯着凌云离开的背影,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被忤逆的暴怒。
“不让我知道?呵……” 他低声冷笑“我就偏要知道!老不死的真以为我不知道,她再不喜欢金复,但也只能让他做继承 人,哎呀,我就不信了。”
他猛地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。
旁边有人道:“三公子,这凌云老秃驴如此不识抬举,油盐不进,还敢拿大小姐和老夫人来压您。要不要……我叫人,寻个机会,干脆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“做了他,一了百了?也省得他日后碍事。”
金还放下酒杯,摇了摇头:“暂时还不行。他……还有大用。他知道的太多,不仅是关于金复的,恐怕关于金家在国内的一些更深层的布局和隐秘关系,他也知道不少。现在杀不得他。而且,他刚才说得对,动了他,可能会惊动大姐和母亲,得不偿失。关键是……要看这把钥匙,最终握在谁手里。”
他沉吟片刻,又补充道:
“不过,今天这番敲打,应该也够他受的了。兰彩儿和郎京的事,足以让他心神大乱,说不得对金复生出怨隙。接下来,只要继续施压,同时再给他一点‘希望’或者‘把柄’……不怕他不就范。”
“三公子高明。”
金还摆了摆手,似乎想起了什么,他瞟了一眼依旧紧闭的卧室门:
“去,把咱们的‘兰天后’……请出来吧。”
不一会儿,卧室门被再次打开。兰彩儿被半拖半拽地弄了出来。
她头发凌乱,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、汗水糊得一塌糊涂,眼神空洞而茫然,还没有从刚才一连串的惊吓和生死边缘中回过神来。
她甚至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卷入了一场可怕的漩涡,听到凌云那索命般的质问,然后又被粗暴地拖了出来。
当她被拖到客厅,看到地毯上郎京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一大滩触目惊心的鲜血时,她终于控制不住地浑身剧烈颤栗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