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哲文猛地回过头,眼睛瞪得老大,指着自己的鼻梁,难以置信地反问:“要我做饭?我刚被你折腾得半死,现在还要我给你做饭?”
欧阳娜双手抱胸,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:“不要你做,还有谁?你要是吃得下我做的‘黑暗料理’,我不介意亲自下厨给你露两手。”
孙哲文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欧阳娜那能把厨房炸了、把面条煮成浆糊的“厨艺”,胃里一阵抽搐。
他确实恼火,自从身体好了、辞退了保姆后,家里的一日三餐要么是他做,要么是武彩做,欧阳娜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甩手掌柜。可今天这情况,他憋着一肚子火,哪还有心情伺候这位姑奶奶?
他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咕”叫了两声。折腾了一下午,回来又被她拉着运动,刚才又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“钻木取火”体能训练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但他不想就这么认怂。他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说道:“不做!今晚不吃了!饿一顿死不了人!”
欧阳娜眉毛一挑,脸上露出那种孙哲文最熟悉的、三分狡黠七分威胁的笑容:“哟,这你说的哟?好啊,不吃就不吃,正好减肥。那……我们再来好好说道说道,你昨晚到底去哪了?身上的茅台味和香水味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孙哲文的心猛地一颤,这女人,太狠了!专挑他的死穴戳!
他“噌”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,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奈。他一边往外走,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好了,好了!我做!我做还不行吗?祖宗!你想吃什么?”
欧阳娜看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,脸上的狡黠更浓了,慢悠悠地说道:“那要看你做得怎么样了。要是做得不好吃,或者我不满意……哼哼,你懂的。”
孙哲文一阵悲哀,感觉自己就像被捏住了七寸,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。他垂头丧气地往厨房走去,心里哀叹:自己怎么就栽在这个女人手上了?
以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、温柔可人的欧阳娜去哪了?怎么现在变得这么“心狠手辣”,这么会拿捏他?
他算是看明白了,只要他一天不交代清楚昨晚的去向,这个把柄就会被欧阳娜一直攥在手里,变着法儿地“折磨”他。可他敢说吗?打死也不敢啊!
厨房里,孙哲文系上围裙,看着冰箱里的食材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这日子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?
孙哲文心里一直惦记着卢倩调包的事,第二天,早早就到了单位。他坐在办公室里,心思却完全不在工作上。昨天光顾着担心风险,现在冷静下来,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卢倩为什么要冒险调包?是为了私心,想把真画据为己有?还是出于某种“公义”,不想让国宝流失到私人手中?
在办公室里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文件,他实在坐不住,便起身去了展厅。
展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名讲解员在擦拭展柜。孙哲文扫视了一圈,没看到卢倩的身影。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问问这个讲解员时,对方却主动走了过来。
“孙主任,你今天又来了?”她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调侃的意味。馆里谁不知道这位孙主任是个闲人,一天到晚无所事事。
孙哲文讪笑道:“来看看,随便看看。”他目光扫过对方的胸牌,上面写着“车淑贤”三个字。说来惭愧,他在博物馆待了这么久,除了卢倩,其他人的名字还真没注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