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倩转过头,看着孙哲文,摇摇头:“她打我,是因为她觉得我‘不听话’了,昨晚……我没留下,推说身体不舒服,刘厅长虽然没有当场发作,但语气很冷淡。我姑觉得是我把事情搞砸了,坏了她的好事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哽咽起来:“她骂我忘恩负义,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。她说……她说如果我不乖乖听话,就把我妈从她家里赶出去,让我自生自灭。”
孙哲文理解卢倩的处境,一边是瘫痪在床的母亲,一边是如同吸血鬼般的姑姑,她难得的挣扎一次,就被。。。。。。
“那你……打算怎么办?”孙哲文问道,他也有些无力,发现自己能做的实在有限。
卢倩掐灭烟头,有些麻木:“还能怎么办?继续当她的提线木偶呗。她让我往东,我不敢往西;她让我陪谁,我就得陪谁。这就是我的命。”
她站起身,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妆容,用厚厚的粉底再次遮盖住脸上的伤痕,然后转过身,对孙哲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孙主任,谢谢你来看我。不过……以后你还是离我远点吧。我姑已经怀疑我们了,我不想连累你。你是好人,不该卷进这些烂事里。”
说完,她拿起桌上的讲解器,向门口走去。在拉开门的一瞬间,她停顿了一下,背对着孙哲文,轻声说道:“那幅真画……我藏起来了。就算死,我也不会让它落到那些人渣手里。”
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
孙哲文随后也走出休息室,刚走到通往展厅的走廊拐角处,就看到卢倩低着头,被卢凤堵在墙边训斥着什么。
卢凤察觉到有人靠近,立刻闭上嘴,那双三角眼像毒蛇一样,恶狠狠地盯向孙哲文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敌意。
孙哲文心中冷笑一声,不仅没有避开,反而迎着那令人不适的目光,径直走了过去。
他看都没看卢凤一眼,目光直接落在卢倩身上:“卢讲解,你今天有空吗?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,还是跟我去一趟库房吧,昨天有几件藏品,我还想再听听你的专业讲解。”
卢倩侧过头看向他,先是闪过一丝疑惑,随即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,他是在帮她解围。她微微蹙起眉头,摇了摇头:“孙主任……我今天确实有任务在身,就不能陪您了。”
孙哲文见她选择撇清关系,心中不禁一叹。他只好点点头,配合地说道:“那行吧。工作要紧。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,我再找你请教。”
说完,他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死死盯着他的卢凤。
卢凤的眼睛像钩子一样,一直钉在孙哲文身上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孙主任,你这一天是真闲啊。库房那种地方,去一次还不够?怎么,对我们馆的藏品这么感兴趣?”
孙哲文淡淡地回怼道:“这没办法啊,这是个人就肯定对这些有兴趣吧,再说了馆长都,怎么卢副馆长要驳了馆长的意思?啧啧,若是卢副馆长觉得不妥,那可以给馆长说说吧,要是馆长也让我不再去了,我自然就不去了,卢副馆长, 你要不去说说看!只是恐怕有些事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“
他这话里动不动就是副馆长,馆长的,明显就是在讥讽卢凤,而且最后没说完的威胁,更是让卢凤脸色变得铁青,几乎处于暴发的地步了。
卢倩有些诧异的看着孙哲文,这个曾经的地方主官,居然也有腹黑的时候,虽然她觉得很解气,但也仅是瞟了他一眼,就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