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天幕怎么什么都往外说!”
他咬牙切齿地低声抱怨,“朕不要面子的吗?朕那是……那是给兰君立威!对,立威!让他们知道皇后在宫里说话是算数的!”
走在步辇旁的魏征突然脚下一滑,差点摔个跟头。
他稳住身形,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陛下,那眼神和天幕里如出一辙。
“陛下。”
魏征的声音凉凉的,“臣记得,那天您好像还顺走了臣的一块玉佩,说是要拿回去给皇后娘娘交差,证明您没去喝花酒。”
李世民僵住了。
“咳咳!玄成啊,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。”
他干笑着转移话题,“哎呀,你看这天色,是不是快下雨了?咱们还是赶紧回宫吧,别淋着皇后。”
““说是妻管严,其实是严管妻癌症晚期的幻想,严管妻希望妻管严。有点绕,慢慢理解吧。””
“严管妻癌症晚期……”
杨兰妏重复着这个奇怪的词组,虽然不太懂什么是癌症,但结合上下文,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。
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世民,那眼神里三分调侃七分宠溺,看得李世民头皮发麻,“二郎,看来后世人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啊。
你这不是怕我管你,你是巴不得我管你,好让你有机会跟全天下炫耀‘看,朕的皇后多在乎朕’,是吧?”
李世民被戳中了心事,整个人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。
他嘟囔着:“朕……朕哪有炫耀……朕那是……那是为了维护你的威严!对,就是威严!让大家都知道皇后治家有方,朕……朕这也是用心良苦啊!”
““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几位优雅的大人那翻上天的白眼。””
““接下来让我们沉浸式欣赏房谋杜断和魏征大人的白眼。””
屏幕上,画面被鬼畜地重复播放。
房玄龄的嘴角抽搐、杜如晦的低头掩饰、魏征的死亡凝视,被放大了无数倍,甚至还配上了魔性的音效。
“陛下您开心就好.jpg”
“我不想看但我不得不看.jpg”
“这就是千古一帝的德行吗.jpg”
画面突然定格,然后开始慢放,甚至还贴心地给每个人的表情配上了放大的特效。
首先是房玄龄。
这位平日里以温文尔雅着称的宰相,此刻正微微侧过头,眼球向上翻起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四十五度角,那眼神里写满了“陛下您开心就好但能不能别带上我”的无奈。
接着是杜如晦。
他的白眼翻得更加隐蔽但更加致命,只是眼皮轻轻一撩,露出一大片眼白,嘴角微微抽搐,仿佛在说“我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谎话”。
最后是重头戏——魏征。
这位大唐第一谏臣的白眼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。
他不仅翻了白眼,还配合了一个深呼吸和鼻孔微张的动作,那眼球几乎完全消失在眼眶上方,整张脸写满了“荒谬!无耻!昏君!”的大字,那股子嫌弃简直要溢出屏幕。
“大汉 · 未央宫”
刘彻笑得前仰后合,毫无形象地拍着大腿。
“哈哈哈哈!李世民啊李世民,你也有今天!”
他指着天幕,眼泪都笑出来了,“严管妻?这词儿绝了!朕看你就是欠收拾!什么妻管严,分明就是个受虐狂!想被管直说啊,绕这么大圈子,也不嫌累!”
他转头看向卫子夫,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,“子夫,你说,朕要是也让你管管,你会怎么管?”
卫子夫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汤,闻言手一抖,汤差点洒出来。
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把碗递过去。
“陛下,妾身不敢管。妾身只求陛下先把这汤喝了,少发点疯。”
刘彻接过汤,哼了一声:“无趣。还是李世民那小子会玩。”
“贞观三年 · 两仪殿”
魏征看着天幕上那个巨大的、占据了半个屏幕的自己的白眼,手里的笏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老头子气得胡子乱颤,脸涨成了猪肝色,“老夫……老夫何曾做过如此不雅之举?!这是污蔑!这是……这是诽谤!”
天幕诽谤我啊!
他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李世民,试图寻求一点支持,结果发现皇帝正把脸埋在袖子里,肩膀剧烈抖动,显然已经笑得快抽过去了。
“陛下!”
魏征怒吼一声,“您还笑!这……这成何体统!”
李世民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泪花,一边摆手一边喘气:“玄成……朕……朕没笑……朕是……朕是感动的……你看你,为了朕,连白眼都翻得这么……这么有风骨……哈哈哈哈!”
眼看着魏征板着一张脸,李世民终于收敛了。
“玄成啊……”他干笑着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,“那个……朕……朕那是……那是玩笑话,当不得真,当不得真。”
魏征深吸了一口气,这次他没有翻白眼,而是直接举起了手中的笏板,那动作标准得就像是天幕里的回放。
“陛下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,“臣以为,陛下若真想体验民情,不如去田间地头看看百姓疾苦,而不是在西市编排皇后娘娘。
这种……这种‘妻管严’的戏码,陛下自己在宫里演演也就罢了,拿到大庭广众之下去丢人现眼,臣……臣实在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因为他发现旁边的房玄龄正在拼命掐大腿憋笑,那张儒雅的老脸都憋成了酱紫色。
“大汉 · 未央宫”
刘彻看着天幕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“这就是……大唐的君臣?”他指着那个翻白眼的魏征,一脸的不可思议,“这臣子……居然敢对皇帝翻白眼?
这要是放在大汉,朕早就把他拖出去砍了!还有那个李世民,身为天子,居然拿怕老婆这种事出来说嘴?简直……简直是有辱斯文!有辱国体!”
他转头看向卫青,试图寻找认同感:“仲卿,你说,这李世民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?哪有皇帝希望被老婆管的?这‘严管妻癌症晚期’……莫非是什么不治之症?”
卫青低着头,虽然不敢翻白眼,但心里却在想:陛下,您那是没见过真爱。
人家那叫情趣,您这……您这是直男癌晚期。
不对,陛下好像也不是很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