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……朕就是喜欢。”
他索性不再辩解,只是紧紧按住了那个荷包,“反正你是朕带大的,你的字是朕教的,你的马是朕教的,连你打人的鞭法都是朕手把手教的。”
“你浑身上下,哪一处没有朕的痕迹?就算朕有心眼子,那也是……那也是因为在乎你。”
“二郎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覆盖在他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,“那时候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精?”
李世民愣了一下,手背上的温热触感让他原本慌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,眼底的羞涩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温柔的情绪。
“是挺麻烦的。”
他嘟囔着,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笑意,“又爱哭,又爱闹,还挑食,脾气还大。教你写字你嫌手酸,教你骑马你嫌腿疼。可是……”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,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茧,那是常年握鞭留下的痕迹。
“可是除了我,谁还能受得了你这脾气?谁还能……把你养得这么好?”
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骄傲。
是的,她是他的作品。
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。
甚至比那大唐的江山,还要让他感到自豪。
【“杨兰妏身上的标志性物件就是李世民送的一条长鞭,后来这条长鞭享用最多的人也是李世民,这很难让人不觉得这就是夫妻俩的小情趣。”】
“噗——”
马车外,赵老兵再次喷了一口水,这次连咳嗽都顾不上了,只能拼命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,假装自己是个聋子。
车厢里,空气瞬间凝固。
李世民的骄傲僵在了脸上,那张刚刚恢复正常的脸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而且这次是红得发紫,一直蔓延到了耳根。
“鞭……鞭子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地念叨着,眼神惊恐地看向杨兰妏腰间那条赤金软鞭。
那条鞭子是他送的,是他特意找最好的工匠打造的,是为了让她防身用的。
可是……
可是天幕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!
是疼痛还是心生欢喜……
这是多么私人的感受……
天幕你个冒昧的家伙。
那条赤金软鞭。
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,也是他送给自己的“紧箍咒”。
当初送鞭子的时候,他是怎么想的?
“兰君性子烈,以后若是有人欺负她,这鞭子能护身。”
可他万万没想到,最后“欺负”她最多的人是他自己,而被鞭子“护身”慰问最多的人,也是他自己。
“小情趣……”
李世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表情变得有些扭曲。
“兰君,你说……后世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
他有些艰难地开口,“朕……朕那是让你着朕,是为了让你消气!怎么就成……情趣了?”
杨兰妏看着他,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不是吗?”
她反问,手腕轻轻一翻,做了一个甩鞭子的动作。
虽然手里没有鞭子,但那个姿势依然让李世民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那次……是谁非要跟我比试,输了还赖在地上不起来,非要我抽一下才肯走的?”
“还有那次……是谁因为我多看了那个突厥使者一眼,就故意在练武场上找茬,最后逼得我不得不动手?”
她每说一句,李世民的头就低下一分。
“二郎,你敢说,你心里……其实不期待?”
她凑近了一些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,“你喜欢看我生气的样子,喜欢看我为了你动手的样子。”
“因为那时候,我的眼里只有你,我的情绪只为你波动。这……难道不是你的‘心眼子’?”
李世民猛地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慌乱,但更多的,是一种深沉的、无法掩饰的渴望。
他无法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