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比原本的洋炮强百套。
有了这三十多杆套筒枪,加上能装满两箩筐的子弹,屯围子的武备可谓暴涨。
所以,韩大帅不仅是再生父母,还是慷慨的多宝大仙。
心情好,走的似乎就快,二十多里地,一个时辰就到了刘家堡子。
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们,背着刚到手的套筒枪,从圈里抓出两口肥猪捅翻。
韩老实对于肥头大耳的二师兄略表歉意——正是因为他的到来,才使得二师兄提前挨刀。
屯长家的院子里已经支起了多口大铁锅,有煮酸菜、大块肉的,也有煮血肠、灯笼挂的。
大锅旺火。
待肉香味随风飘出的时候,就有手脚麻利的老嫂子,在锅台旁边把左腿蜷起放一个菜墩,捞出整块肉,趁热用一尺长的刀开始切片。
白肉薄如窗户纸。
又因是与酸菜一起煮出来的,油腻已经被拿净,再蘸上蒜泥,端的是入口肥而不腻,齿颊留香。
小媳妇又把拆骨肉捞出,撕成一条条,嚼起来香而不柴。
油亮亮的血肠切开之后呈碗状,吃时不脱皮,醇香浓郁,细嫩鲜美。
不需要什么高端厨艺,只因为有新鲜道地的食材——饲料猪、注水肉就别来碰瓷了。
……
杀猪菜!
关东最狠的菜!
也是每个关东人的终极饮食奥义!
杀猪菜是关东待客的最高礼遇,也是对肥沃黑土地的深情赞歌。
韩老实表示很高兴。
刚回关东就能吃上杀猪菜,满足了他对猫冬生活的大部分想象。
老地主也不用见外,早已盘腿坐在烫屁股的大炕上。
放上炕桌,在屯长、大排头的作陪之下,“吱喽”一口小烧酒,“吧嗒”一口白肉血肠。
甩开腮帮子,颠起后槽牙。
吃得满嘴流油,红光满面。
“我跟你们港哈,金陵与上海确实是繁华,但在吃的方面,那都是白废!从入冬就惦记着回来吃这口杀猪菜,没想到半路上剿个匪,就把这杀猪菜吃到嘴里了——所以,本帅还得谢谢你们,来,走一个!”
屯长忙不迭的碰杯,一饮而尽。
“韩大帅,您就是我们刘家堡子的救苦救难观世音……现在咱们关东哪都好,就是有不讲道理的胡子,摊上了就是一场大劫……”
“这个好说,本帅这次回来,就是要与张大帅谈谈全境剿匪的事情,来一场犁庭扫穴。你们且放心,用不了多久,就能有钱不怕绑、有姑娘不怕抢、出门不怕攮……”(沙逊:真的吗?我不信!)
“这可真是太好了,关东有您二位大帅,还愁过不上好日子?”
屯长兴高采烈,对未来生活充满期望,又给韩大帅倒酒。
韩老实看着酒盅里泛起的酒花,若有所思道:“还行吧,别的不敢说,反正关东肯定不用加乙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