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竺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深吸了好几大口气,才用颤抖的声音开口。
“建安二十四年……云长将军北伐襄阳,孙吴的吕蒙白衣渡江……子方当时任南郡太守,他……他在江陵……献城投降了。”
“什么?”
糜贞只觉得天旋地转,要不是刘禅眼疾手快扶住,差点一头栽倒。
“献……城?”糜贞声音发飘,“所以……刚才说二叔败走麦城,荆州失守……都是因为子方?”
糜竺捂着脸,泣不成声。
糜贞呆立良久,惨笑一声,“好……好一个糜子方……真是个好弟弟,他连大哥都不顾了吗……”
她挣脱刘禅的手,摇摇晃晃往旁边的屋里走。
“娘亲!”刘禅急得喊。
“我没事,”糜贞慢慢说道,“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房门轻轻关上。
院子里只剩下糜竺压抑的哭声,刘禅挠挠头,“贤弟,这……这可咋整?”
李南耸耸肩,“大哥,这是家务事,最难断,让时间解决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刘禅看了眼瘫在地上的糜竺,“子仲叔,你也别太自责,你弟弟犯的错,不该全由你来扛,眼下最重要的是……想想怎么弥补。”
糜竺抬起头,眼神空洞,“弥补?如何弥补?荆州因我糜家而失,关将军因我糜家而亡,先帝还有翼德也都没了……我万死难赎其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