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张昭睁开眼,“非是不肯,实是不能。百姓信不过大泉纸钞,商家也头疼,粮价三日六涨……世家纵有存粮,若此时放出,无异于杯水车薪,反倒可能引发更大抢购,市面上的假钱太多,让人防不胜防,为今之计,当立即废止纸钞,回收旧钞,重铸铜钱,稳定物价,方能安抚民心。”
“废止宝钞?”孙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张子布,你知道市面上流通的宝钞有多少吗?废止?朝廷拿什么兑付?!拿朕的脑袋去兑吗?!”
“那陛下以为,继续纵容纸钱泛滥,百姓易子而食揭竿而起,黄巾之乱就在眼前,朝廷就能兑付了?”张昭毫不退让。
“你!”
孙权猛地站起来,不过也是无济于事,这张昭说的还是再理的。
可知道有什么用?现在去哪弄那么多铜钱?去哪弄那么多粮食?
悔不当初,早知道还不如制作大泉当千的铜钱呢,那最起码有实物,西蜀和曹魏也不会明目张胆的铸。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通传:
“报——!江北急讯!”
一名信使连滚爬爬冲进来,手里高举着一卷绢书,“陛下!北面有檄文!”
“檄文?”孙权心里咯噔一下,“念!”
信使展开绢书,声音支支吾吾。
“大魏皇帝……诏曰:今闻江东孙权,昏聩无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