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钱在暗处盯着糜府后门,直到老陈彻底消失在院子里,才转身快步离开。
“得赶紧禀报将军。”
赵钱没有直接回军营,而是七拐八绕,确认没人跟踪后,才钻进虞起的府邸。
虞起正坐在灯下看地图,见赵钱进来,头也没抬,“那有动静?”
“将军,”赵钱压低声音,“糜芳的管家老陈,刚才我调查他今早鬼鬼祟祟出城,今晚又鬼鬼祟祟回来,我截住他时,他说是抓药,怀里却藏着什么,死活不让看,说是私事。”
“私事?”虞起终于抬起头,冷笑道,“这节骨眼上,他一个反骨仔有什么私事需要一大早出城?从哪个们走的?”
“西门,”赵钱道,“而且……我闻到老陈身上有马粪味,应该是骑过马,西面可是江陵……”
虞起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。
江陵失守后,公安城就成了孤城。
西蜀的大军就在八十里外虎视眈眈,城内人心惶惶,几个副将已经私下找他谈过退路的事。
至于糜芳这种降将……虞起从来就没信过,自己老爹都瞧不起他,自己能看得上就怪了。
“不要打草惊蛇,”虞起转过身,“你派人盯着糜府,尤其是后门,看看这几天都有谁进出,另外……派人去查查老陈出城后去了哪里,沿着马蹄印找,尽量别惊动他人。”
“诺!”赵钱应声退下。
虞起重新坐回桌前,手指在公安城防图上轻轻敲着。
糜芳手底下还有三百多人,说是行商的,虽然不多,但要是里应外合开个城门……
“来人,”虞起朝门外喊了一声,“传令下去,三日后城防轮换,四门守军换成我的亲卫队,另外……把糜芳那三百商队的兵器,找个借口收上来,就说要守城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