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英爹现在只要有时间就漫山遍野的跑,半疯半傻的见啥拿啥。
“爹?”三弟从玻璃往里瞧,没有人。
“嗯!”堂屋里传出爹的声音。
三弟推开门,他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,爹正赤身裸体莲花盘坐在锅里洗澡呢。
“你闹啥呢?”三弟皱眉瞪眼无语至极。
“天热了我洗洗澡!”付英爹揉搓着断臂,锅里的水连屁股都没盖住。
“哎呦,真是开了天眼了,你一辈子都没洗过个澡,现在老了讲究上了!哎呀!真是出不完的洋相!吃饭!”三弟摇头,他进屋把饭放到柜子上。
炕上,摆了几个女士红裤衩。
三弟探头出来质问:“那些裤衩哪里弄的?你又去谁家偷东西了?上回二柱她妈还找我告状呢!你要干嘛?”
“我要娶后老伴,我好孤单!”爹坐在那嘟囔。
“你干脆下去找我妈得了,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了,我在村子里都抬不起个头,你知道人们怎么说你吗?老流氓!”
“你才老流氓,你全家老流氓!!”付英爹一边洗一边骂,丝毫不畏惧三弟。
三弟抄起裤衩子,破鞋子一起往外扔。“以后少给我往回拿这些破东西!再拿小心我打你!”
付英爹急了跳出来拿着铁盆打三弟脑袋。
三弟招架不住只能捂着脑袋逃跑,他站在院墙门口看着光腚的老爷子气笑了:“你算完蛋了,你都露屁股了,哎,你这样活着还干啥呢,不如死了干净!”
“要死你死去,你死了我也死不了!”爹瞪着黄眼珠子骂三弟。“呸呸呸!”
“得,我跟你个傻子废什么话!”三弟叹了一口气扭身离开了。
晚上。
三弟干活回来过来给爹送饭。
老头子里三层外三层的穿衣服,脑袋顶上破皮了。
三弟站在窗户边问:“你脑袋咋啦?”
爹伸手摸了摸:“吴老婆子挠的!”
“又咋啦?”三弟皱眉把碗重重放下。
“没咋,就是欺负我呗!非说我偷她裤子了!我自己有我要她的?臭烘烘!”爹委屈巴巴的。
“哎,你看你那点出息,你能不能消停的在家,你要是这样天天瞎胡闹我就把你锁家里了!”三弟威胁。
爹不说话,许是饿了,伸手抓饭吃。
“你筷子呢?”三弟看他恶心的直咧嘴。
“不知道!”爹三两口吃完,“呸呸,不好吃,没有肉!”
“还要肉,你还挑上了,舌头就是肉你自己吃吧你!”说罢他扭身走了。
回到家,三弟躺在炕上对惠春说:“你去买点鸡骨架,”
“买鸡骨架干啥?”惠春不明所以。
“能干啥,不就是吃吗!”三弟不耐烦。
“你不是说一个月不吃肉攒钱呢!”惠春白了他一眼起身下炕,自己也馋肉很久了,既然三弟让买当然要去买了。
第二天,惠春大早起来烧鸡肉,切了几个发芽的土豆一锅出。
鸡肉冒着香泡把三弟馋坏了,还没熟透忍不住就夹了一块吃,烫的他龇牙咧嘴。
“看你这副吃相,没一点出息!”惠春一边拉风箱一边翻白眼。
三弟把剩下的鸡骨头扔到院子里,狗和鸡一起围过来。
“开饭了!”惠春吆喝三弟。
她掀开锅盖瞬间雾气腾腾,香味扑鼻,门口的狗馋的流口水。
三弟进屋,惠春捞了一大盘子端上去。
“给爹留点!”三弟叮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