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符阵中的孩童突然集体睁眼,那双原本蒙昧的眼眸此刻闪烁着奇异的幽光,仿佛有星辰在其间流转。
他们口中发出整齐划一、带着古老韵律的秦代雅言,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诛杀徐福!诛杀徐福!”
林九手中的桃木剑应声炸裂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噼啪”声响,木质碎片在空中化作点点青光,如同受惊的萤火虫般四散飞舞。
最终精准没入每个孩童的眉心,瞬间便被那光滑的肌肤吸收,只留下淡淡的青色印记,旋即又恢复了孩童纯真的面容。
张起灵的古刀突然自动出鞘,刀身泛着幽冷的青光,在昏暗的沼泽边缘划破空气,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刀背带着千钧之力拍在每个孩童后颈,那力道精准得仿佛经过千年计算,震出三十七团腥臭的黑血,每团黑血都混杂着孩童细碎的骨骼与脏腑碎片,落地时发出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迅速被泥泞吞噬,只留下一股挥之不去的腐烂气息弥漫在空气中,让靠近的蚊虫都纷纷飞散。
阿无的白发勐地卷住即将坠入沼泽的最后一个女童,那白发如同活物般在风中狂舞,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微弱的金光,仿佛蕴含着古老神力。
神明灵顺着发丝灌入她体内,女童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,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,瞳孔中流转着不属于凡人的璀璨光芒。
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平稳,仿佛获得了某种超乎常人的力量。
女童皮肤下的血管突然亮起金光,那光芒如同熔化的黄金般在苍白的肌肤下缓缓流淌,勾勒出清晰可见的脉络网络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线在皮下穿梭。
她挣扎着,小小的身体因虚弱而微微颤抖,却仍努力地吐出句破碎的现代汉语,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:
谢...谢叔...叔......
话音未落,她便软软地靠在王铁柱怀中,眼中的金光渐渐黯淡下去。
王铁柱瘸着腿,右腿的旧伤在剧烈的奔跑中隐隐作痛,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几乎是扑过来接住女童,粗糙的大手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肢,感受着她微弱的心跳。
这个在越军炮火下都没皱眉、扛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汉子,此刻突然泪流满面,浑浊的眼眶里泪水汹涌。
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,滴落在女童冰凉的额头上。
他哽咽着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能用颤抖的手一遍遍抚摸着女童的脸颊,仿佛要将她的温度刻进心里。
所有士兵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们手中的刺刀同时指向外围,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映照着他们坚毅而悲壮的脸庞。
没有人说话,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用血肉之躯为符阵筑起最后屏障,哪怕前赴后继,也要护住怀中的女童和那即将完成的神秘仪式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汗水与血腥的气息,混合着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,仿佛下一秒便会迎来毁灭性的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