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他眉头微蹙,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穿透夜色,望向西方。
那里,一道幽蓝的光晕正悄然在天际线处晕染开来,仿佛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了一只琥珀色的眼睛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远处草丛中野花的淡淡甜香,晚风拂过,带着一丝凉意,卷起他额前几缕微乱的发丝。
他的呼吸微微一滞,瞳孔骤然收缩,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,捕捉到光晕深处若有若无的、如同心跳般的微弱脉动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,唯有那抹幽蓝在黑暗中愈发显得神秘而诡异,像一首无声的催眠曲,又像一个古老传说的序章,正缓缓拉开帷幕。
原本平静的夜空被一股浓烈的血光撕裂,那光芒并非寻常的红,而是带着令人牙酸的腥甜气息。
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,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划出一道狰狞的轨迹,仿佛一条苏醒的远古巨龙,正用它猩红的利爪撕扯着夜的帷幕。
空气瞬间凝固,连远处的虫鸣都戛然而止,只剩下那血光在不断脉动、膨胀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正是骊山深处那座神秘地宫的方向,那里平日里总是被层层迷雾笼罩,此刻却仿佛被这血光点燃,地宫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散发着古老而恐怖的气息。
血光所过之处,连星辰都似乎黯淡了几分,整个世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笼罩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,悄悄缠绕上每一个仰望天空的人的心头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那味道淡得几乎要被忽略,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腥甜,仿佛刚从某具温热的躯体上剥离下来不久。
这血腥味与古刀散发出的冷冽气息交织在一起,后者如同千年寒冰雕琢而成,带着金属特有的、锐利到能割裂空气的锋芒。
还有一丝淡淡的、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尘土与铁锈的味道。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空气中激烈碰撞、缠绕,形成一种诡异而肃杀的氛围。
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,连飞舞的尘埃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静止在半空,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紧张与压抑之中。
海风卷来徐福残留的电子音回声,带着一丝电流杂音的沙沙声,在空旷的海岸线上回荡:“...游戏...才刚刚开始...”
那声音仿佛从深海的裂缝中渗出,又似被无形的手拨动的古老琴弦,在潮湿的空气中震颤、扩散。
咸涩的海风裹挟着这断断续续的电子音,时而尖锐如金属摩擦,时而低沉如远古的叹息,掠过被海浪打磨得光滑的礁石,拂过岸边丛生的海草,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涟漪。
暮色四合,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将海面染成血色,远处的海平线与天空相接,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。
那电子音在空旷的海岸线上反复回荡,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,仿佛在召唤着什么,又像是在宣告着某种未知的开端。
海浪拍打着沙滩,发出有节奏的轰鸣,与那电流杂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首古老而又未来感十足的催眠曲,让人心头既感到莫名的悸动,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