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烟黑烟如墨般在空气中缓缓消散,带着一股刺鼻的金属与腐肉混合的腥气,渐渐露出身后那面巨大的、布满裂纹的古镜。
众人屏住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目光死死钉在镜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上。
徐福的真身正浸泡在浑浊粘稠的血肉舱液中,舱液泛着暗红的光泽,仿佛凝固的血液,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诡异的能量波动。
他的脊椎如同被强行拉长扭曲,从背部延伸出八条冰冷的机械蛇颈,每一条蛇颈都由暗银色的合金打造。
关节处闪烁着幽蓝的指示灯,鳞片状的外壳在舱液中若隐若现,透着森然寒意。
而更令人惊骇的是,每颗蛇首的顶端,都嵌着一颗仍在剧烈跳动的人类心脏,鲜红的血液顺着蛇颈的缝隙缓缓渗出。
在舱液中晕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,伴随着“咚咚咚”的沉闷声响,与众人急促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。
营造出一种极致的恐怖与绝望氛围。整个场景阴森可怖,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召唤,让人不寒而栗,灵魂都仿佛被冻结在这一刻。
“两千年了,嬴政的狗还在狂吠。”徐福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,像老旧收音机里飘出的电流声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他面前的镜面蒙着一层薄雾,映出他腐烂半边的脸,那半张脸肌肉早已溃烂,露出森森白骨,蛆虫在腐肉间蠕动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与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。
那只完好的眼睛突然转向阿无,瞳孔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,像两团燃烧的磷火,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嘲讽:
“尤其是你,失败品居然成了钥匙……”
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,露出参差不齐的黑牙,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怨毒,仿佛在说,连最卑微的失败品都能撬动千年的枷锁,这本身就是对一切权威的亵渎。
阿无的回应是徒手贯穿镜面。那面悬浮在半空中的古镜,镜面光滑如水,映照着周遭扭曲的光影,此刻却在他枯瘦如柴的手掌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指尖深深嵌入冰冷的镜面,碎裂的镜片如同被无形之力撕扯,化作无数闪烁着灵蓝光芒的碎片四散飞溅。
神明灵蓝光顺着裂缝疯狂灌入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将整个空间染上一层幽冷的光晕。
徐福连接的机械蛇颈在蓝光的灼烧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蛇眼处的红光急剧闪烁,最终“轰”的一声接连爆炸。
迸发出耀眼的火光与浓烈的黑烟,空气中弥漫开焦糊与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但更多黑血从镜中喷涌,在空中凝成相柳虚影。那黑血如同活物般翻滚、嘶鸣,带着浓烈的腥臭与腐朽气息,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出焦痕。
相柳的虚影在半空中扭曲、伸展,九条蛇头张开巨口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,涎水滴落处竟腐蚀出深可见骨的痕迹。
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在此刻斩落,刀身饕餮纹张开巨口吞噬黑血,刀刃与黑血接触的瞬间迸发出刺目的金光,发出“嗤嗤”的燃烧声,仿佛连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撕裂。
然而,当刀锋触及那黑血核心时,却骤然剧烈震颤起来,刀身上的饕餮纹发出痛苦的嗡鸣,刀柄传来阵阵灼热感,仿佛握住了滚烫的岩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