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医生和护士离开后,我示意栓柱靠近些。
“栓柱,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?”我直接问道。
栓柱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躲闪:“阳哥,你说啥呢……”
“别瞒我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,你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。刚才你看我手臂的时候,表情不对。”
栓柱张了张嘴,最终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说:“阳哥,我说了您别生气……我就是觉得,您身上……好像多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我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说不上来。”栓柱挠挠头,努力组织语言,“就是……一种‘味儿’。不是真的气味,是那种……感觉。有点像山里老林子深处,几百年没人进去过的那种地方,又古老又……危险。”
他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补充:“而且您的手臂,我刚才看到皮肤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就一闪,现在又没了。”
我猛地看向自己的手臂。皮肤苍白,因为长时间包裹石膏显得有些萎缩,但并没有什么纹路。
玄阳子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,他抓住我的手臂,仔细看了看,又抬眼看向栓柱:“你确定看到了?”
栓柱用力点头:“虽然就一下,但我肯定没看错。有点像……那种古老的图腾纹身,但是特别淡。”
玄阳子松开我的手,表情凝重起来。他看向我:“张小子,那力量……恐怕已经开始影响你的身体了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“不过这未必是坏事。”玄阳子又说,“上古战将的本源,蕴含的是蚩尤部将的力量和神性。如果能慢慢吸收融合,对你只有好处。只是这个过程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
“过程怎样?”我追问。
“可能会有点‘副作用’。”玄阳子斟酌着用词,“比如偶尔显现的纹路,或者……其他一些变化。你得有心理准备。”
我看着自己的手臂,想象着皮肤下可能潜伏着某种古老的图腾纹路,心情复杂。
“阳哥,”栓柱小声说,“要不……我请老仙儿帮您看看?”
作为二神,栓柱能请我家堂口的老仙儿上身。
如果真有什么问题,老仙儿应该能看出端倪。
我想了想,摇头:“暂时不用。医院里不方便,等出院再说。”
“也好。”玄阳子同意,“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养伤。其他的,一步一步来。”
又过了三天,我终于获准出院。
虽然左肩还需要吊着绷带,右臂也不能用力,但至少能自由活动了。
玄阳子比我早一天出院,明月道姑来接的他。
我这边则是栓柱和阿哲帮忙办理出院手续,收拾东西。
坐在回家的车上,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短短半个月,我经历了生死,身体里多了个葫芦,多了团上古战将的本源,还疑似被某个“老怪物”的意识占据过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