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养伤。”我说,“然后……去银行看看保险柜里有什么。”
“九黎会那边呢?”
“静姐说别去找她,我尊重她的选择。更何况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!”我苦笑着顿了顿,“但九黎会肯定会来找我。与其等他们上门,不如我们主动准备。”
玄阳子露出赞许的眼神:“这才像话。不过你现在的身体状况,至少要休养一个月。这一个月,我帮你调理,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你体内那团本源力量梳理一下。”
“麻烦道长了。”
“麻烦什么,道爷我现在也闲着。”玄阳子摆摆手,“对了,栓柱那小子,你打算怎么办?他毕竟是你的二神,有些事该让他知道。”
我想了想:“明天我跟他说。至于阿哲……”
“那傻小子就让他傻着吧。”玄阳子难得露出温和的表情,“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,反而是福气。”
夜深了,别墅里安静下来。
我回到我和静姐的房间,住了那么久,现在一进屋,还有些不习惯。
书桌上还摆着我俩的合照。
现在拿起来一看,那时她的眼神里是不是藏着愧疚?
我拿起了静姐以前送我的钢笔,拧开笔帽,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就像这真相,冰冷又锋利,划开了所有伪装。
窗外月色正好。
不知道静姐此刻在哪里,是否也在看着同一轮月亮?
葫芦在丹田里轻轻震动,一股温热的能量缓缓流淌全身,像是在安抚我的情绪。
我握紧钢笔,又缓缓松开。
日子像被风吹散的纸页,一页页翻过,转眼出院已经半个多月了。
虽然还不能提重物,但基本的活动已经无碍。
右臂恢复得更好些,医生复查时都啧啧称奇,说我这是“超常规愈合”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这大概要归功于丹田里那团上古战将的本源力量——它像一口永不枯竭的泉眼,缓慢而持续地滋养着我的身体。
每天清晨五点,我会准时醒来。
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,也是出马弟子必须的功课——上早香。
别墅二楼有个小小的佛堂,其实也不算正经佛堂,就是间收拾出来的小房间,正中供着堂单,两侧摆着香炉、供品和几尊请回来的神像。
堂单上密密麻麻写着仙家的名号,最上方是胡三太爷胡三太奶,往下是黄家、常家、蟒家各路人马,清风一栏里,徐静雅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点燃三柱清香,插进香炉。
青烟袅袅升起,在晨光中盘旋、散开。
我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心中默念请安词。
起初几年,这仪式对我而言还有些陌生和惶恐——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年轻人,突然要每天对着堂单上香请安,怎么看都有些荒诞。
但时间久了,它成了生活的一部分,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。
香燃到一半时,堂单微微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