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2章 诗(1 / 2)

“这支簪子……”我看向赵先生,“是从女尸头上取下来的吧?”

他脸色一白,点了点头:“是……是的。女尸头骨旁边,这簪子就插在头发里。我觉得好看,就……就取下来了。”

“取的时候,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?”

“特别的事……”他努力回忆,“好像……簪子拔出来的时候,我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。当时以为是风吹过墓道的声音,没在意。还有,簪子拔出来后,女尸的头发……散开了。”

他补充道:“原本头发是盘着的,簪子一拔,头发就散了一地。我急着拿东西,没管那么多。”

“蠢货。”玄阳子毫不客气地骂道,“女子发簪,尤其是陪葬的发簪,那是镇魂之物。你把它拔了,等于是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了。”

赵先生被骂得不敢吭声。

我又拿起那对耳环。耳环是金质的,镶嵌着小小的珍珠,做工精巧。

但珍珠表面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。

“这对耳环也有问题。”我放下耳环,看向妆奁。

妆奁是木质的,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,但边角处有明显磨损,应该是经常使用的痕迹。

打开盖子,里面分好几层,放着胭脂盒、粉扑、眉笔等物——当然,都是古代的样式,现在已经干硬变质了。

我掀开绸布,

纸张已经发黄变脆,我小心翼翼地展开。纸上用娟秀的小楷写着一首诗:

鸳鸯镜里照红妆,

莲步轻移出绣房。

奈何明月照沟渠,

妾心已随薄幸郎。

字迹清秀,但笔画间透着浓浓的哀怨。诗的最后,还有一行小字:

贞观十七年,秋,妾王氏绝笔。

“贞观十七年……”我喃喃道,“唐太宗时期。这女子姓王,看来是唐代某位官员或士人的妻妾。”

玄阳子凑过来看了看:“‘妾心已随薄幸郎’……这是情伤啊。看来这位王氏,是被负心汉抛弃,或者丈夫早逝,心灰意冷之下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我们都明白。

一个心含怨念的女子,死后魂魄依附在贴身之物上,千年不散。如今被人惊扰,带出墓葬,怨念被激发,自然要作祟。

但问题是……只是情伤怨念的话,为什么会发展到附身食生肉的地步?
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怨灵了,这几乎是……实质化的征兆。

“赵先生,”我放下那张纸,看向他,“您刚才说,这些东西都锁在箱子里。那箱子的钥匙,平时谁保管?”

“我保管。”他连忙说,“钥匙就一把,我一直随身带着。”

“您太太有没有可能……拿到钥匙?”

“应该不会。”他摇头,“我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,她拿不到。而且箱子在储藏室,储藏室的钥匙也只有我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