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一瞬间,当他亲眼目睹林北从里面缓缓走出时,
一股强烈到极致的震撼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让他整个人都不禁猛地一颤!
你......
他嘴唇微张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但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一般,发不出一丝声音来。
原因无他,只因为此时此刻,他惊愕地察觉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:
自己竟然完全无法看清眼前这个人!
这并非单纯的视觉障碍所致,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诡异感觉——仿佛对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,
或者说,根本就是虚无缥缈、无从捉摸的存在!
林北静静地伫立在原地,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。
然而与普通雕塑不同的是,他身上既没有丝毫气息波动,
也感受不到任何威压或气势可言;
更诡异的是,就连强弱这种最基本的判断标准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。
面对这样匪夷所思的情景,阎烬额头上开始不由自主地冒出细密的汗珠,心中暗自思忖道:
此人怎么会给我带来如此巨大的恐惧呢......
终于,经过一番艰难挣扎后,阎烬深吸一口气,
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,并鼓起勇气开口问道:你如今......到底已经踏入何种境界了?
听到这话,林北稍稍停顿了一下步伐,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。
沉默片刻之后,他轻轻摇了摇头,表示回答道:不晓得。
林北平静说道:
“我不在体系里。”
这一句话。
让阎烬彻底沉默。
他忽然意识到——
林北已经不是“强”不强的问题。
而是——
完全不同的存在。
就在这时。
通道深处,宁川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再次闪现而出。
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林北,那原本如死水般沉寂的眼眸之中,竟破天荒地泛起一丝涟漪。
然而这丝涟漪并非源自于惊愕,亦非诧异,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你......竟然真的做到了。宁川喃喃自语道,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,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林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表示默认。
嗯,可以这么说吧。他的回答简洁而干脆,似乎这场胜利对他来说不过尔尔。
宁川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,宛如一座雕塑伫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终于,他缓缓开口问道:那么以如今之姿与我再战一场,结果又当如何呢?
林北并未过多思索便给出答案:你必败无疑。
其语调平稳如水,既无丝毫嘲讽之意,亦无半分挑衅意味,仅仅是在客观地陈述一个事实罢了。
面对如此直白的话语,宁川非但没有动怒,反倒轻声一笑。
果不其然啊。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像是要将心中所有的烦闷都一并排出体外。
紧接着,他深深地吸了口气,缓声道:想来,是我所走之路太过狭隘了。
林北注视着宁川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,但很快便恢复如初。
你所选之路并无差错。他淡淡地说道,只是......还远远不够宽广罢了。
宁川微微颔首,表示认同。
我自然知晓。言罢,他不再多言,而是侧身退让开来,给林北让出一条通路。
既然如此,你大可继续前行。
林北见状,也不多做停留,迈步径直朝着通道更深处走去。
而站在一旁的阎烬,则稍显迟疑。他目光闪烁不定,似乎在内心挣扎着什么。
片刻后,只见他一咬牙,终究还是下定决心,紧跟在林北身后一同离去。
但他保持了距离。
因为他隐约感觉到——
现在的林北,已经不是他能靠近的存在。
随着不断地深入前行,通道变得越来越宽敞起来。
终于,当走到尽头时,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感扑面而来。
仿佛一道神秘的帷幕被缓缓揭开,展现在面前的竟然是一个无比庞大而壮观的地下世界!
这个地下空间简直超乎想象,它宛如一座隐藏于大地之下的宏伟宫殿,又似一片广袤无垠的神秘领域。
放眼望去,四周墙壁高耸入云,地面平坦如砥;
头顶上方则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光芒,使得整个空间都显得格外明亮和清晰。
而像是一片……古战场的核心。
地面上,有无数残破的兵器。
有的已经腐朽。
有的却依旧散发微弱气息。
空气之中,没有灵气。
却有一种更古老的“意志”。
仿佛这里,曾经发生过一场无法想象的大战。
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——
站着几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