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尸王卒(下)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灰黑色的线条从瞳孔深处扩散,如同碎裂的瓷片。

尸王胸腔里那团被缚魂丝线拧住的“魂核”疯狂挣扎,带动它整具身躯都在不受控地抽搐,它却硬生生把头抬起半寸,死白的眼珠转向苏长安,像是想把这一下最后的“记住”刻进谁的骨头里。

——它还没认输。

下一瞬,尸王喉咙深处猛地一鼓,腐臭混着铁锈味的气息从牙缝里挤出来,化作一圈圈灰黑尸煞向外推开,撞在临时护识阵上时“嗡”地一震,清光当场暗了一截。

安若令闷哼一声,脚下符纹瞬间乱跳,像被人用钝刀刮着脑仁;安若歌更惨,缚魂丝线吃了正冲,指尖一抖,灵纹几乎断成两截,却还是咬着牙把那口血吞回去,声音发颤却不肯退:“别让它喘过这口气!”

苏长安眼神不动,心里却把那句“操”咽下去——这口尸煞不是冲人来的,是冲“线”来的,它想先把锁撕开,再用阵纹把自己续上。

可惜,它续不上了。

许夜寒的剑还在尸王膝侧,锋刃冷得像一段不讲情面的判词,他不去补杀,只把剑势往下压了一分,压得那半跪更沉,逼得尸王的重心彻底钉死在原地。

墨璃也没贪功,封位的剑光仍旧横在尸王身后,像一把门闩,明晃晃告诉它:你想滚?先问过我。

花如意撑着裂魂骨盾,肩膀已经渗血,仍死死顶着那半寸“抬高”后的空当,嗓子哑得发狠:“长安——我撑不住第二次!”

“用不着第二次。”苏长安低声回她一句,手腕却稳得像没受过半点震魂冲击,他把双刀一收一放,所有真气不再外溢,而是沿着经络一股脑压回丹田,再从掌心灌进刀柄,把那线魂焰硬生生拧得更细、更尖。

他需要的不是更猛的力道,而是一记“拧断”。

尸王的胸腔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湿木被硬折,紧接着那团灰黑魂核猛地一缩,竟想顺着刀锋倒卷,反咬苏长安的识海。

苏长安眼皮一跳,识海深处像被针扎了一下,眩晕一瞬间涌上来,却被他硬生生压住——他不让自己“空”,也不让自己“乱”,心神只盯着一个点:刀尖所抵之处。

“想咬?”他在心里冷笑,手上却不说话,只把刀锋往里再送半寸,然后骤然一拧。

这一拧,像把火种塞进枯骨的缝里。

魂焰炸开时没有光,也没有声,只有一股极冷的“干净”从刀尖往外扩散,仿佛把一切腐败的杂音都烧成了灰,尸王胸腹间的幽蓝涟漪随之猛地一收,缚魂丝线像被谁从背后拉直,瞬间绷到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