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宫通道的厮杀声刺破了宫内的静谧,王庭侍卫长格兰特率领数十名王庭侍卫手持长剑,与机枢官维尔薇娜的巡城卫兵拼死交锋。
狭窄的廊道间,人影交错如织。格兰特身形魁梧,双手紧握长剑,剑锋劈砍间带起呼啸风声,硬生生将两名冲在前头的巡城卫兵逼退。
他脚下不停,踏着散落的碎石向前突进,剑身划过空气的锐响与铁甲碰撞的铿锵交织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维尔薇娜立在卫队后侧,长剑直指前方,眸中寒光凛冽。她麾下的巡城卫兵训练有素,半数人举着厚重盾牌结成防线,另一半人握着长矛从盾缝中攒刺而出,矛尖泛着森冷的光泽,直逼王庭侍卫的要害。
一名王庭侍卫侧身避开刺来的长矛,长剑顺势劈向对方肩头,却被对方用盾牌硬生生挡住,火星溅起的瞬间,他已被另一侧冲来的卫兵踹中腰腹,踉跄着撞在石壁上,口中溢出鲜血仍不肯松手弃剑。
另一侧,两名巡城卫兵合力夹击一名王庭侍卫,长矛一左一右封死去路。
那侍卫不退反进,长剑挽出一道半圆,格开左侧长矛的同时,硬生生顶向右侧卫兵的盾牌,趁着对方身形不稳,剑锋擦着盾沿刺入其肋下,惨叫声中,自己的后背也被长矛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廊道顶部的烛火被厮杀的劲风带得剧烈摇晃,光影明暗交错间,刀光剑影愈发狰狞。
有的士兵被长剑刺穿胸膛,温热的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脚下的石板;有的死死抱住对手的兵刃,用拳头砸向对方的面门,同归于尽般的狠厉让周遭的厮杀更添惨烈。
格兰特怒喝一声,长剑横扫逼退身前三人,目光死死锁住维尔薇娜。而维尔薇娜依旧冷静,不断调整着卫兵的阵型,盾牌与长矛的配合密不透风,将王庭侍卫的攻势一次次挡回。
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临死前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,在狭窄的王宫通道中久久回荡,每一寸空间都浸染着拼杀的戾气与血腥。
就在双方厮杀陷入胶着、难解难分之际,王庭侍卫阵中骤然窜出两道身影。
这两人打扮与其余侍卫截然不同,先前一直隐在后方未曾引人注目,此刻猛然跃出,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左侧是名身着倭桑瀛服饰的短发女子,左脸颊一道蓝色油彩在摇曳烛光下泛着冷冽光泽,手中一柄野剑如寒芒流转,步法灵动如鬼魅。
她甫一出手,野剑便斜挑而出,精准划过一名巡城卫兵的咽喉,鲜血喷溅间,那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直挺挺倒地;
紧接着她旋身侧滑,避开身侧刺来的长矛,手腕翻转,野剑顺势劈砍,竟直接斩断了另一名卫兵持矛的手臂,断臂落地的闷响与卫兵的哀嚎声同步响起。
不过瞬息之间,她已连毙三人,野剑上的血珠顺着剑脊滴落,她眸中毫无波澜,攻势却愈发凌厉,剑影翻飞间,又有两名卫兵接连倒地,要么颈骨断裂,要么心口中剑,伤口利落得毫无拖沓。
右侧那名银发男子更为骇人,黑睛蓝瞳中闪动着摄人精光,手中一柄晶剑泛着幽蓝光泽,锋芒毕露。
一名巡城卫兵举盾上前格挡,晶剑蓝光一闪,竟直接穿透厚重铁盾,剑锋裹挟着刺骨寒气刺入卫兵胸膛,拔剑时带起一串血珠,坚固的铁盾应声裂成两半;
他随即横剑一扫,两名并排举盾的卫兵连人带盾被劈成四段,蓝汪汪的剑身在烛光下沾满血污,更添狰狞。
他步法沉稳,每一次挥剑都精准狠辣,晶剑所过之处,无论是铁甲还是兵刃,皆如朽木般断裂,短短片刻,已有七名卫兵殒命于他剑下,死状皆是凄惨无比。
这二人正是风际会 “第一杀手” 希捷斯特与青子。
他们悍然出手,巡城卫兵立时落入下风。青子在前开路,野剑专攻要害,灵动的身法让卫兵的长矛盾牌无从招架;
希捷斯特紧随其后,晶剑劈开一切防御,所到之处无人能挡。王庭侍卫见状士气大振,紧随二人身后发起猛攻,将巡城卫兵打得一路向后败退。
不过片刻,巡城卫兵便死伤惨重。受伤的士兵瘫靠在石壁上,断肢处的鲜血汩汩涌出,凄厉的哀嚎还未散去,便被追来的王庭近卫补上一剑,头颅滚落,滚到石板缝隙间溅起细碎的血花。
鲜血顺着石板纹路蜿蜒流淌,在廊道低洼处汇聚成暗红血洼,踏上去的脚步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“啊 —— 这两个人是魔鬼!根本打不赢!快跑啊!” 一名卫兵亲眼目睹同伴被希捷斯特一剑劈成两段,又看到青子如鬼魅般收割着身边人的性命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惊恐尖叫着转身向后逃窜。
他的嘶吼如同导火索,其余卫兵早已被二人鬼神莫测的身手吓破了胆,原本严谨的阵型瞬间分崩离析,士兵们纷纷丢弃兵刃,只顾着抱头鼠窜。
“混蛋!给我站住!” 维尔薇娜见此情景气得厉声娇喝,手中长剑寒光一闪,直接刺穿一名逃兵的后心。
鲜血溅上她的衣装,却丝毫未能阻挡溃逃的浪潮 —— 希捷斯特一剑便能劈碎数面盾牌,青子瞬息间便可收割五人性命,这般超出常理的悍勇,早已让巡城卫兵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。
任凭维尔薇娜如何嘶吼喝止,溃逃的士兵依旧只顾着奔逃,无人敢回头应战。
维尔薇娜眉头紧锁,望着溃散的卫兵厉声喝骂:“你们这群混蛋!必下地狱!”
话音未落,一道寒影已欺至眼前 —— 青子身形如鬼魅般杀到。维尔薇娜心头一惊,仓促挥剑劈去,却见青子侧身旋避,野剑反手直刺她手腕。
惊惶之下,维尔薇娜急忙抽手撤剑,可青子的剑锋又急又快,正中长剑护手。一股巨力顺着剑柄袭来,她再也把持不住,长剑脱手飞落。
还未等她稳住身形,青子已绕至其身后,剑柄狠狠砸向后颈。维尔薇娜眼前一黑,当即晕死过去,被侍卫顺势擒住。
主将被俘,本就溃乱的巡城卫兵更是群龙无首,瞬间作鸟兽散。
“不必追击!正事要紧!随我入寝殿面见女王!” 凯特莱尔斯见大局已定,心头大喜,厉声喝止众人。
格兰特闻言,立刻喝令侍卫收兵,随即率部紧随凯特莱尔斯,快步踏入王宫寝殿。
寝殿之内,新女王朵拉梅丝早已被殿外的厮杀声吓得魂飞魄散。她蜷缩在座椅之后,双眼死死盯着殿门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沁满细密的冷汗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满心皆是难以遏制的惊恐。
“哐当 ——”
殿门被猛地推开,凯特莱尔斯率众大步而入,身后的侍卫们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。
他立定身形,目光轻蔑地扫过缩在角落的朵拉梅丝,语气高傲而凌厉:“女王陛下,你不过一介旁支公主,根本不配坐拥王座!”
她顿了顿,声音愈发冷硬:“如今德里克国王流落民间的女儿尼斯莉尔公主已被我寻回,今日便要取代你的位置。识相的,速速写下退位诏谕!”
朵拉梅丝何曾见过这般阵仗,早已吓得语无伦次,被两名王庭侍卫强行架至书案前。
颤抖着双手,她按照凯特莱尔斯的吩咐写下诏谕:先罢黜摄政公主罗尼丝为庶人,再将王位禅让给德里克国王之女尼斯莉尔。
待诏谕书写完毕,加盖上国王宝玺,凯特莱尔斯满意地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阴鸷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