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蒂图塔的令声穿透漫天硝烟,京都警备军团的士兵如猛虎下山般冲杀出去,铠甲碰撞声混着脚步声踏碎夜的沉寂。
远处第三军团大营的余烬仍在冒烟,暗红火光将天际染出一抹诡异的橘红,映得战场上的刀枪甲胄泛着冷冽的光。
第一、第二军团的叛军刚胜第三军团,士气正盛,见有人拦路,当即带着得胜的锐气高举武器冲锋,两股人马顷刻间撞于一处,厮杀声震天动地,盖过了晚风掠过旷野的呜咽。
恰逢金塔马拉与德尔玛力诺斯率领后续大军赶到,二人立马于高坡之上,目光扫过混战的战场,见是托蒂图塔的京都警备军团拦路,眼神一凛,当即抽出佩剑下令全军猛攻。
他们急于冲破防线进军都城,麾下士兵更是红了眼般拼尽全力,长矛如林刺出,刀锋裹挟着风声劈落,誓要一举击溃这支半路杀出的援军。
双方将士在焦黑的土地上挥舞兵刃死战,脚下的泥土早已被鲜血浸透,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。刀锋劈砍甲胄的脆响、血肉撕裂的闷响、濒死者的哀嚎交织回荡,刺鼻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,令人作呕。
即便鲜血溅射满身满脸,糊住了视线,没人后退半步,只求斩杀眼前敌兵。
夜幕如墨,星辰被浓烟遮蔽,杀声震得大地簌簌颤抖,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,惨烈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战场。
厮杀正酣之际,警备军团中军的左右两侧,突然各涌来一支小股部队。他们并非雄狮帝国军装束 —— 身着链甲、外罩米色布袍,头戴圆边铁盔,在惨淡的月光下,手中木杆长矛的矛锋映着冷硬寒芒,如同蛰伏的毒蛇,看得人心头发紧。
托蒂图塔心头一沉,后背惊出一层冷汗。
他本就以一军团之力对抗两支主力军团,全凭警备军团是生力军,才勉强与鏖战过半、体力损耗的叛军打成平手,正思索着如何用战术破局。
此刻中军两侧突现不明部队,黑影在夜色中快速移动,若对方是敌人,中军随时可能遭袭,腹背受敌的绝境近在眼前。
他紧攥佩剑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厉声喝问:“什么人?!” 喝声被风吹得有些散乱,却带着主将绝境中的焦灼与威严。
那些不明身份的士兵步履沉凝、目不斜视,只顾循着既定方向快速前行。
对周遭兵刃交击的喧嚣、濒死者的哀嚎充耳不闻,既不答话,也无半分迟疑。月光斜洒在他们冷硬的铁盔上,映出眼底翻涌的凛然杀意,如寒潭般深不见底,随着距离不断拉近,已然清晰可辨。
百余步外,三百支长矛齐齐放平,动作划一得如同复刻。矛锋折射着惨淡月光,寒光凛凛,如饥肠辘辘的毒蛇,直指托蒂图塔的中军核心 —— 浓烈的敌意无需多言,已然箭在弦上,一触即发。
“拦住他们!” 托蒂图塔脸色瞬间煞白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他深知中军乃全军中枢,大旗所在,一旦被破,军心必散,全线崩溃只在旦夕。
当即厉声喝令,声音因焦灼而微微发颤:“中军预备队,即刻分兵左右,务必拦下这两支贼寇!”
军令既出,预备队士兵齐声应和,提着兵刃向两支突袭小队迎冲而去。
“杀!” 恰在此时,一声清脆却裹着凛冽杀意的女子喝令划破夜空,穿透力极强,盖过了战场喧嚣。
为首女子深棕短发利落地贴覆甲缘,几缕碎发被夜风拂动,却丝毫不减其凌厉。
眉峰如淬了冰的利刃,斜斜压在眼瞳之上,眸底不见半分温度;唇线绷成一道利落的直线,下颌线棱角分明,透着逼人的冷锐英气。
她身着的银甲在夜色中泛着幽冷光泽,甲身錾刻的暗纹似藤蔓缠绕,低调却暗藏锋芒;
外罩一袭猩红罩袍,袍角绣着金线暗纹,随风翻飞时,宛若燃烧的烈焰;甲下衬着白裙,裙摆曳着细碎蕾丝边,刚柔相济间更显其独特气场。
皮靴跟轻叩焦土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,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。
握剑的手骨节分明,指腹因用力而泛着青白,身后风际会的黑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甲缝间渗着的旧痕与新寒,尽是蓄势待发的战意 —— 此人正是原姐妹会灭邪军团长,左伊娜。
昔日姐妹会鼎盛之时,左伊娜的灭邪军团何等骁勇,却终在多兰王国军的合围下兵败如山倒。
她率残部仓皇逃亡,辗转流离,最终仍被风际会常驻佣兵击溃余部、生擒活捉。
得知姐妹会已然彻底覆灭、再无复辟可能后,左伊娜心灰意冷之下,选择归顺风际会,凭借一身悍勇成为常驻佣兵团的一名指挥官。
此番,她奉命率领三百人精锐佣兵小队,目标直指雄狮帝国警备军团的中军要害,誓要一举将其击溃,为叛军扫清障碍。
此刻左伊娜高举长剑,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弧,娇艳的脸上浮起一抹重入战场的兴奋潮红,声线锐利如刀:“全速突进!斩尽杀绝!”
与此同时,对面另一支三百人的风际会小队,正由原姐妹会蓝楹花军团长菈妮夏尔娜率领。
她同样一身劲装,面容冷肃,指挥着麾下佣兵如猛虎扑食般,循着另一侧的缺口向托蒂图塔的中军猛冲而来。
两支小队虽仅六百之众,却个个杀意凛然、装备齐整,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脚步声沉闷如雷,步步紧逼,仿佛要将脚下的焦土踏裂。
夜幕如墨,远处第三军团大营的残火仍在苟延,暗红火光将天际染出一抹诡异的血色,与惨淡月光交织,映得战场恍如炼狱。
晚风卷着焦土碎屑与浓重血腥,狠狠刮过每个人的面颊,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两队风际会佣兵如两把淬毒弯刀,与警备军团预备队在血光中迎面撞个满怀。
“噗嗤!” 长矛刺破夜风的锐响此起彼伏,矛锋映着残火与月色,寒光一闪便穿透卫兵铠甲,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冷硬铁盔上,顺着甲缝蜿蜒而下,在脚下汇成暗红溪流。
左伊娜身先士卒,猩红罩袍在夜风中翻飞如焰,长剑横扫时劈开空气,发出刺耳锐啸,两名卫兵脖颈飙血,轰然倒地,尸体被乱兵踩踏,血浆溅起半尺高。
菈妮夏尔娜率队直插阵心,弯刀劈砍盾牌的脆响混着木屑飞溅,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。
夜风呜咽,裹挟着濒死者的哀嚎与兵刃交击的铿锵锐响,火星在墨色夜幕中明灭不定,烫伤了扑来的夜风。
警卫士兵踩着黏腻打滑的血土悍勇抵抗,盾牌阵线被撞得嗡嗡作响,裂痕如蛛网蔓延,在佣兵协同猛攻下一步步崩塌,这场突袭与反突袭的死战,已然惨烈到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