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叔,他韩逸之都能杀妻,我为母报仇,如何就不能弑父?”
韩庆之闻言哑然,好一会儿后才苦笑道:“为母报仇自然是应该的。”
“可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,你现在是江佑的妻子,右红梅的儿媳。如果我哥真的死了,外人对你的议论沸沸扬扬,江佑他们一家人怎么办?”
“三叔,你还记得江佑在寿宴上的一句话么?”
“哪句话?”
“他尊重我的一切选择和决定,并会无条件支持我。”
韩庆之想起来了,在寿宴上,在侄女说等二哥出狱后会尽抚养义务时,江佑确实说过这句话来着。
他颇为无奈地问道:“你和江佑以后还会有孩子,如果你们的孩子知道她的妈妈有涉嫌弑父的经历,会不会影响到孩子对你的看法?”
“三叔,有没有可能我的孩子是非分明,知道我的事迹后,反而会以拥有这样的妈妈而自豪?”
韩庆之想了想,老实回答道:“也许吧。”
“所以小凝,他必须死了,对么?”
白凝紫沉默了下来,过了一会,再次开口的时候,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索然。
“三叔,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不仅是你和三婶,还有外公和舅舅,江佑和他的爸妈,包括天上的妈妈,你们所有人都不希望我被贴上弑父这个标签。”
“其实……我自己也不想变成一个坏人。”
“我要是变坏的话,那就配不上江佑了。我以后也没有资格去教育我们的孩子做个好人了。”
“但问题是韩逸之这么一逃,我妈妈的仇怎么办?不报了吗?”
面对这个最关键也是最根本的问题,韩庆之无言以对。
就在这时,见江佑朝自己走来,白凝紫竖起食指对他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然后接着对韩庆之说道:“三叔,其实韩逸之也不是必须死的。”
“啊?”
“只要他回国,选择自首,然后老老实实交代我妈妈当年死亡的全部真相,尤其是汪家在整个事件里所扮演的角色……”
韩庆之打断了她:“等等!汪家所扮演的角色?”
和旁边的南柳对视了一眼后,韩庆之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你妈妈的死,和汪家也有关系?”
“大概是有的吧。”
“小凝,什么叫大概?”
白凝紫稍微捋了捋自己所掌握的一些线索,然后才开口。
“三叔,90年代初,汪明道本来是海关的,对么?”
“对,我记得是。”
“那你还记得他从海关辞职的时间么?还有,他离开海关的原因是什么你知道么?汪家最重视的晚辈,灰溜溜离开了体制内,你不觉得奇怪么?”
这事韩庆之还真没想过,他下意识地问道:“是什么?”
“他当年违规放行了一批虚报品名、夹藏入境的进口香烟,中间出了纰漏,所以被迫离职。”
“事发时间是我妈妈过世后的第二个月。”
“三叔,你可以猜猜看,这批货物是怎么入境的。”
“怎么入境的?”
“这批货物,正是以昊通公司的名义报关入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