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庆之,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小凝啊?”
在另一边,见韩庆之挂掉白凝紫的电话后跟个雕塑一样久坐不动,南柳颇为担心地问道。
回过神的韩庆之苦涩地摇了摇头:“恨?种种迹象确凿无疑,她妈妈就是死在韩逸之手上,那就是韩家欠她的。我哪来的理由恨她?”
韩庆之心中生恨之余,对韩逸之都直呼其名,不再叫二哥了。
说到这里,韩庆之一声长叹:“我只是难受,这么多年,咱俩一直把她当亲女儿看,可结果呢?”
“她面对你我,这么多年都始终戴着一副面具。等她在寿宴上把面具摘下来,那副真面目又是那样地陌生吓人。”
“说实话,小南,我现在不恨小凝,就是很担心她。”
南柳有些奇怪:“嗯?担心什么?担心她有了那一大笔遗产,江佑一家人会图谋不轨?”
韩庆之苦笑道:“这个我还真不担心。江佑自己不缺钱,右红梅也好,江大河也好,都是好人,和我妈我哥有着本质区别。”
“那你担心什么?”
“我担心小凝执着于给白如意复仇,会不择手段,从而走上邪路歪路。”
“你看她今天说的那些话,包括给韩逸之开出的条件,核心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要为当年的事讨个说法。”
听到韩庆之的话,南柳怔了怔,然后才不确定地说道:“我也不希望她会变成那样,但现在有了江佑这个牵挂,她应该会有所顾虑吧?”
“而且你看她在寿宴上的那些提醒,一直在给韩逸之留后路,这说明她也不是一个为了复仇不择手段、抛弃良知和底线的人啊,对不对?”
听到这话,韩庆之又是一声叹息:“诶,是啊,从这个角度来看,他韩逸之要是死在了美国,那也是咎由自取了。”
听到爱人的话,南柳笑了笑,将他的脑袋搂进了怀里:“对了庆之,过完年我们以后就留在北都吧?”
听到爱人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,正在感受柔软的韩庆之很是诧异。
“怎么突然想留在北都了?”
南柳叹了口气:“你这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,夫妻一场,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吗?”
“老太太现在身体状况这么糟糕,大哥和武略工作都那么忙,韩逸之眼下又跑路去美国了……”
“至于汪文君和小岳?小的年纪太小,大的你能指望得上?”
“也就文韬平日有空,你要是再跟我回沪上,那老太太心里得多孤单多难受?你能放心得下啊?”
韩庆之迟疑道:“可是你跟我妈……”
南柳摇了摇头:“你是你,老太太是老太太。老太太不喜欢我是一码事;你是我老公,这又是另外一码事。”
“当年结婚后,我说我比较喜欢沪上,舍不得我爸和两个哥哥,你不顾老太太的白眼,陪着我在沪上待了这么多年。这眼下你遇到了难题,我也应该陪着你一起面对才是。”
韩庆之问道:“那咱爸那边呢?”
“昨天打过电话,跟他说了老太太的情况,他没意见,反而举双手赞成。再说沪上和北都这么多航班,我要是什么时候想回去看他的话,也方便得很。”
“行了,就这么说定了,你要是再婆婆妈妈,可就有些矫情了啊。”
听到南柳的表态,韩庆之坐直身子,反手将南柳拉到怀里,就这么抱着她,迟迟没有说话。
片刻之后,还是南柳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等你哥在那边落地后,你打电话给他时,得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嗯?”
“主意可能是汪文君出的不假,但拿主意的可是你哥自己,他可比汪文君固执多了。”
“嗯,我只把小凝的话传达给他,其他就不管了。我仁至义尽之后,他生死由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