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一路朝着汪明远那个黑帮社团所谓的“集团总部”开去，半道上，汪明远又担心起了汤马斯来。
“你们这边有没有联系过老汤？”
贾维斯摇了摇头：“我试着联系了，没联系上。”
听到这个答案，汪明远说道：“这样看来，老汤确实是凶多吉少了。江佑在美国有好几家公司的股票投资。”
“价值十几亿美金，你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对他启动制裁，冻结他的资产？”
“另外，他的妻子也继承了一笔遗产，超过40亿美金。你们也可以考虑加入制裁名单里。”
“我记得没错的话，如果这两笔钱被没收后，你们这些案件经办人也是能得到好处的。怎么样？”
见皱着眉头的贾维斯思索片刻后摇头，汪明远懵了。
“不行？为什么不行？”
大概是觉得汪明远的语气有些冒犯，贾维斯皱了皱眉头，然后才说大道：“原因有好几个。”
“首先，在你提出这个想法之前，我们已经查过了他的在美资产，很干净。比华尔街的大部分美国资本家都要干净。”
“他夫人所继承的那笔遗产就更不用说了。”
“其次，他是一个公众人物，一举一动都被中美双边的资本、媒体、政商所关注着。”
“而美国又是一个形式上的法治国家，而且商人资本家还占据着极大的话语权。我们要是冻结了他的财产，他打起官司把事情闹的话，外界怕是也会认为‘美国正随意掠夺国际合法投资者资产’。”
“这样一来，不但会打击全球投资者对美国资本市场的信心，还会破坏美国‘自由市场’的国家形象。”
“到时候华尔街的资本家老爷，还有硅谷的那群科技新贵就该跟我们急眼了。”
说到这里，贾维斯停了下来，看向了面色阴沉的汪明远：“还有，你别忘了，你是官三代，他江佑在某种形式上也是。”
“我了解过他的家庭背景，不说右云松和右蕙兰，他母亲据说也和很多老干部、高官有着很深的交情，对不对？”
汪明远深吸了一口气：“是。”
贾维斯说道：“问题就出在这，我们要是贸然地去冻结他的财产，他搞不好就能让人推波助澜，给弄成外交事件。”
“现在两国的经贸谈判即将开展，两国都想着促成进一步的合作。在这个节骨眼上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近乎丑闻的外交事件，最后肯定是要有人被推出来背锅的！”
等贾维斯说完这一大串分析，汪明远冷笑道：“可是他杀了你们中情局的人！难道你们的人就这么白死了？”
面对汪明远的质疑，贾维斯苦着脸笑了笑，随即学着汪明远刚刚的样子揉了揉额角。
“问题是，汤马斯在你们国家用的身份，是英国国籍的法资企业高管，一个英国公民死在了香江，和中情局有什么关系？”
听到贾维斯的回答，汪明远愣住了。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，贾维斯则又抛出了一句话。
“另外，汤马斯刚刚遇害，他这事现在还处于捂盖子的阶段。”
“捂盖子？这么大的事还要捂盖子？”
随后汪明远反应过来：“难道老汤这次入境，你们事先并没有向上面备案？”
贾维斯表情尴尬又痛苦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