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般在女帝心中升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她几乎是立刻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、更加坚定,试图将不良帅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。
或者说,用言语筑起一道屏障,隔绝开那充满审视与危险的目光。
“大帅!”
女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仿佛因被质疑而产生的不悦与诚恳。
衣袍下的身姿微微前倾,绝美的脸庞上神情肃然,那双凤目直视着不良帅面具后的眼睛。
“我之所言句句属实,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天外之物。”
她再次强调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大帅若是肯告知那天外之物的具体样貌、特征,或者降落的大致方位与时间,我立刻派人前去岐国境内仔细搜寻。
一旦有所发现,定然立刻呈送大帅,绝无半点拖延隐瞒!”
她的话语,再次将自己置于一个“配合者”、“不知情者”的位置上,态度显得极为“坦诚”与“合作”。
甚至带上了几分急于澄清、愿意出力协助的意味。
这既是应对不良帅质疑的策略,也是一种试探。
试探不良帅对“天外之物”究竟了解多少,是真的“测算天机”有所发现,还是仅仅凭借一些模糊的情报在诈唬?
然而,面对女帝这再次“诚恳”的表态与追问,不良帅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。
他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女帝后半段关于“协助搜寻”的话语。
那冰冷的目光只是在女帝脸上微微一顿,便再次移开,重新落在了她身后杨过的身上。
这一次,他的目光更加直接,更加不加掩饰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命令般的审视。
他没有继续“天外之物”的话题,而是直接指向了杨过,声音透过玄铁面具传来,低沉,漠然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询:
“他是谁?”
三个字,简单,直接,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,瞬间刺破了女帝试图维持的、关于“天外之物”话题的纠缠与模糊。
将最核心、也可能是最危险的矛盾,直接摆到了台面上。
果然还是来了。
女帝心头一沉,绝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。
她就知道,以不良帅的老辣与多疑,绝不会轻易被她带偏话题。
他看似在问“天外之物”,实则真正的目标,很可能一开始就是这个突然出现、来历不明、又与她关系匪浅的杨过。
她面不改色,甚至没有立刻回头去看杨过,只是微微侧首。
仿佛用眼角的余光确认了一下杨过的位置与状态,随后便重新将目光投向不良帅,神情平静,语气也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回答道:
“他是我的一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不良帅那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,似乎微微眯了一下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他周身那股本就凝重的气息,仿佛又沉郁了几分。
他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,或者说,根本不相信。
“是的。”女帝肯定地点了点头,绝美的脸庞上神情坦然,仿佛这真的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一位于我、于幻音坊有恩的朋友。”
她特意加上了“有恩”二字,试图为杨过的存在提供一个更加合理、也更加“无害”的解释。
“只是朋友吗?”
不良帅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其中那抹质疑与审视的意味,却更加浓烈了。
他的目光在女帝与杨过之间来回扫视,仿佛在衡量着他们之间那看似自然、实则隐含着难以言喻默契与亲密的气息。
以他的眼力,如何看不出两人之间那种远超普通“朋友”的亲近与信任?
那种眼神交汇时的温柔,那种接触时的自然,都绝非简单的“朋友”关系所能解释。
女帝闻言,似乎愣了一下,仿佛没想到不良帅会如此直接地追问这种私人关系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,那绝美的脸庞上,甚至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、仿佛被冒犯了的淡淡不悦。
“大帅不必试探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略微冷了一分,带着一种属于女帝的威严。
“我们确实只是朋友。
大帅今日驾临,若真是为了追查所谓的天外之物,我岐国上下自当配合。
但若大帅只是想探听一些无关紧要的私事,或者……另有他图,不妨明说,不必如此绕弯子。”
她这番话,说得不卑不亢,既再次强调了“朋友”关系。
又将话题重新引回“天外之物”与不良帅今日来意的正当性上,同时隐隐带上一丝警告。
不要试图打探不该打探的,也不要以为可以用一些模糊的借口来施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