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政推行半年后,凤京周边五县的面貌已然焕然一新。
长安县的王老伯蹲在田埂上,看着自家地里金灿灿的谷穗,笑得合不拢嘴。
今年风调雨顺,加上新式农具和新品种,亩产比往年多了将近一半。
家里的粮仓已经装不下了,他正琢磨着再盖一间。
“王老伯,你家这谷子长得真好啊!”隔壁的刘大叔路过,羡慕地停下脚步。
王老伯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泥土,笑道:“多亏了朝廷推广的新品种。
你去县里的农技站问问,还有种子领呢。”
刘大叔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我也去领点!”
王老伯道:“不光种子,还有新式农具。
那个铁犁,轻便又好使,一个人就能翻地。
还有水车,不用人力,水自己就上来了。
你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刘大叔连连点头,匆匆往县城赶去。
农技站设在县城东街,紧挨着学堂。
站里有几个年轻的农技员,都是从太学农学院毕业的学生,专门负责向农民传授新式耕作技术。
刘大叔赶到时,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都是十里八乡的农民,有的来领种子,有的来问技术,有的来看农具。
“别挤,别挤,一个一个来。”一个年轻的农技员大声维持秩序。
轮到刘大叔时,农技员仔细询问了他家田地的情况,推荐了合适的品种,又详细讲解了种植方法。
刘大叔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。
“还有,你家那块地靠河,可以修个水车。”农技员说:“我们站里有图纸,可以教你。”
刘大叔犹豫道:“修水车要花钱吧?”
农技员笑道:“不用,朝廷有补贴,材料费全免,你只要出人工就行。”
刘大叔大喜,连连道谢。
类似的情景,在五县的每一个乡镇都在上演。
农技站的年轻人们走村串户,手把手地教农民使用新式农具、种植新品种。
一开始,有些老农还不太相信,觉得种了一辈子地,还用得着别人教?
但看到示范田的产量后,都心服口服了。
水利工程也在稳步推进。
工部派出的水利专家勘测了五县的地形,规划了灌溉网络。
长安县北面的一条干涸多年的旧渠被重新疏通,引来了河水,灌溉了上千亩旱地。
咸阳县南面的低洼地带修起了排水渠,以前年年受涝的田地变成了良田。
百姓们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。
有人自发组织起来,帮助施工,不要工钱。
他们说:“朝廷给咱办好事,咱不能光看着。”
长安县学堂的孙文远先生,如今已是十里八乡的名人。
他的学堂从最初二十多个学生,增加到六十多个,教室不够用,县里又加盖了两间。
附近几个村子没有学堂,家长们宁愿每天多走几里路,也要把孩子送来。
孙文远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备课、批改作业,一直忙到深夜。
虽然累,但他心里充实。
这天,他正在教孩子们算术,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孙文远走出去一看,是个中年汉子,正和门口的杂役争执。
“让我进去!我要找我闺女!”
杂役拦着不让:“先生在上课,您不能进去。”
孙文远走过去,问明情况。
原来这汉子姓张,是附近张家庄的农户,他闺女在学堂读书,前两天回家说不想上了,要在家帮忙干活。
张老汉劝不住,只好来找先生帮忙。
孙文远把张老汉请到一旁,耐心询问。
张老汉叹气:“先生,不是我不想让闺女读书。
她娘去世得早,家里就我们爷俩。
地里的活她不做,谁做?”
孙文远想了想,道:“张大哥,你家的地,现在还用老法子种吧?”
张老汉点头。
孙文远道:“你听我说,现在朝廷推广新式农具和良种,产量能提高不少。
你去县里的农技站问问,领点种子,学学新技术。
地里的活,一个人也能忙过来。
让你闺女安心读书,将来有出息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张老汉犹豫了。
孙文远又道:“再说,你闺女读书不花钱,朝廷还补贴饭食。
你想想,这好事哪里找?”
张老汉终于被说动了,去教室里把闺女叫出来,叮嘱了几句。
小姑娘破涕为笑,保证好好读书。
张老汉走后,孙文远站在院子里,看着教室里的孩子们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这些孩子,将来会是什么样子?也许有的会考中科举,成为朝廷命官。
有的会经商致富,成为一方豪商。
有的会回到乡里,成为教书先生或者农技员。
不管怎样,他们都会比父辈走得更远,看得更广。
这就是教育的意义。
孙文远想。
长安县医馆的钱万全医生,如今也是名声在外。
他不但医术好,而且心肠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