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八,年关的暖流与冬末的微寒还在交织,但年味已如浓稠的蜜糖,浸润了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尽管冬春之交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,口罩的印记也仍停留在人们出行习惯的细微处,但团聚的暖流,已然势不可挡。
常市,这座素有“桃花源里的城市”正浸润在渐浓的年味里。
穿紫河畔的垂柳虽未吐新绿,但沿岸悬挂起的大红灯笼,已为这座古城平添了无数喜庆。
空气中隐约飘来阵阵酱板鸭特有的香辣气息,混合着家家户户准备年菜的暖香,构成常市春节前独有的嗅觉记忆。
一辆黑色的奥迪A8L平稳地驶过武陵大道,转入洞庭大道,最后滑入一个位于三闾路附近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里。
这里离诗墙公园不远,能感受到沅江带来的湿润水汽。
车停稳,陈默率先下车,绕到另一侧,为抱着儿子的胡笳拉开车门。
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,外搭一件黑色羽绒背心,显得休闲而精神。
他绕到另一侧,熟练地拉开车门,一手护着车顶,一手伸向车内。
胡笳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,围着她母亲亲手织的红色围巾,衬得她气色极好。
两岁多的陈沅安被包裹得像个小粽子,只露出一双酷似胡笳的灵动大眼,好奇地张望着这个对他而言还有些陌生的环境。
早已等候在单元门口的胡家父母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爸,妈,我们回来了。”胡笳的声音带着归巢燕子般的轻快。
“哎哟,我的乖外孙!快让外婆抱抱!想死外婆了!”胡母立刻从胡笳手中小心接过陈沅安,不住地用带着常市口音的普通话逗弄着,“安安,认不认得外婆呀?又重喽!”
胡父则笑容满面地拍了拍陈默的胳膊,“小默,路上辛苦了!快,上楼,屋里暖和,你妹妹她们都在家等着呢!”
一行人热热闹闹地上了楼。
胡家所在的楼层不高,房子是几年前换置的,面积宽敞,装修雅致温馨,巨大的落地窗外能望见穿紫河的一角风光。
门一开,一股混合着饭菜香和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“姐!姐夫!你们可算到啦!”一个欢快的身影从客厅窜了出来,不用看就知道是胡芦。
她比胡笳小几岁,性格活泼外向,剪着利落的短发,穿着一身宽松的卫衣牛仔裤,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兴奋。
她先是凑过去摸了摸小外甥的脸蛋,然后笑嘻嘻地对陈默说:
“姐夫,你再不来,妈准备的年菜都要被我偷吃光啦!”
陈默对这个小姨子向来随和,笑着回应:“那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,得赶紧制止你这个‘家贼’。”
内心里却想的是这种牛仔裤加卫衣的风格可真是眼熟。
这时,胡杨才从客厅的沙发角落缓缓走过来。
她比胡芦还要文静些,是典型的I人,带着一副黑框眼镜,穿着舒适的珊瑚绒家居服,有些腼腆地笑了笑,轻声细语地打招呼:“姐姐,姐夫,你们回来了。”
胡杨现在在市里一家设计院工作,性格内向但心细如发。
她的目光在接触到陈默时,微微垂了一下,带着对这位知名姐夫的天然敬畏。
“杨杨也在家,真好。”胡笳笑着走过去,揽住妹妹的肩膀。
陈默则是朝对方笑了笑,这黑框眼镜咋也这么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