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比他快。”
巴克利坐在旁边,没有接话。他也记得那些年。1993年,他在菲尼克斯,跟李飞一起拿了总冠军。那是他职业生涯最辉煌的时刻。后来他去了火箭,跟奥拉朱旺做队友,以为能再拿一个。但时间不等人。他33岁了,膝盖开始疼,背也开始疼,跳得没有以前高,跑得没有以前快。
但他还在打。他们还都在打。
皮蓬靠在柜子上,看着这两个老队友。他的职业生涯比他们都长,打的季后赛比他们都多。六次总决赛,六枚戒指。他知道冠军是什么味道,也知道失败是什么味道。他知道这个赛季结束之后,这支球队很可能就要散了。奥拉朱旺可能会退役,巴克利可能会走,他自己也可能去别的地方。
但那是夏天的事情。
现在是五月。现在是季后赛。现在他们还有一轮系列赛要打。
“来吧,”他站起来,把毛巾搭在肩上,“明天飞洛杉矶。后天打第一场。不管结果怎么样,别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。”
巴克利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斯科蒂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煽情了?”
皮蓬看了他一眼:“从你开始煽情的时候。”
巴克利笑了,笑声在更衣室里回荡。奥拉朱旺也笑了,声音低沉而浑厚。三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,像是一首老歌的副歌——旋律有些旧了,但还是好听。
他们走出更衣室,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的墙上挂着火箭队的历史照片——1981年第一次进总决赛,1984年选中奥拉朱旺,1994年第一次夺冠,1995年第二次夺冠。那些照片已经泛黄了,但照片里的人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。
他们老了,但还没有死。
休斯顿的夜风吹过来,带着墨西哥湾的湿气。三个人站在训练馆门口,谁也没有急着走。
巴克利抬头看了看天:“没有星星。”
皮蓬也抬头看了看:“休斯顿的晚上很少有星星。”
“纽约有星星吗?”巴克利问。
奥拉朱旺想了想:“应该有吧。曼哈顿的灯光太亮了,看不见。”
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管他有没有星星,”巴克利说,“先把湖人干掉再说。”
他走向自己的车,步伐依然沉重,但脊背挺得很直。
皮蓬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微微翘起。然后他也转身,走向自己的车。
奥拉朱旺最后一个离开。他站在门口,又看了一眼天空。没有星星,只有一片深灰色的云层。他想起1994年的那个夜晚,在休斯顿的主场,他举起总冠军奖杯的时候,天上也是这样的云。
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他转身,走进了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