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晚了?在大秦的这件事情上,我的确做的不妥。”
“错信了神圣魔法帝国,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可现如今,齐国根本无法战胜大秦,那我们打不过,投降还不行吗?”
说着,姜无名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,眼睛一亮。
“就像那天竺,大秦甚至都已经打到了人家王都去了,但结果怎么样?不还是签订协议吗?天竺现如今可是仍然保持着主权。”
顿了顿,又想到被公布出来的一些条款的内容,姜无名改口道:“至少也还有部分主权不是吗?”
“天竺还在,莫里斯仍然是天竺的王,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就不行了呢?”
“堂兄,你我皆是齐国皇族之人,我承认,之前我们之间的确有误会存在,但这说到底,还是我们两人自己的恩怨。”
“你不能就这样对齐国见死不救啊!”
“说到底,齐国,还是我姜家的天下不是吗?”
姜无名一口气说了很多。
大秦的攻势太吓人了,天知道在这样继续下去,大秦几天能打到新王都来?
十天?可能都要不了。
所以,求和这一条路是唯一的道路了。
而眼前的姜承阳,或许是他现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你与秦皇有过交谈,现如今我甚至都无法与大秦取得任何的联系,只能靠你了,你去大秦长安,如果能说服秦皇退兵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姜无名眼珠子一转,脱口而出的话语被硬生生的止住。
事实上,现如今当齐国皇帝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。
他刚刚甚至有一种想要将皇位还给姜承阳的冲动。
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立马就被止住了。
齐国皇位,他是靠着不正当的手段抢来的,甚至之后还将姜承阳囚禁,折磨成这个样子。
若是让姜承阳再度掌权,他会放过自己吗?
而且,皇帝的权势,他体验过之后,真的就像是上瘾了一样。
要什么有什么,想什么,第二天就能实现什么。
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的感觉。
无数人恭维的感觉,他真的爱不释手。
若不是大秦的压力让他焦头烂额的,根本就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。
所以,只是一瞬间,姜无名便转变了口风:“我……我就放了你,让你荣华富贵一辈子,当一个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王爷怎么样?”
“无论怎么说,都比你被关在牢房里好上无数倍吧?”
他说出了自己认为能付出的最大诚意。
然后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堂兄。
白色的囚服带着褶皱,堪堪遮蔽那姜承阳那单薄的身躯。
有些轻微摇晃,但姜承阳还是站住了身子。
看向姜无名的眼神之中,笑意更加明显了。
从姜无名进来开始,姜承阳眼中的嘲讽笑意便一直没停过。
直到此刻,听完姜无名的一席话,他差点没绷住。
“姜无名啊,姜无名,你知道为何曾经的我是齐国继承人,而你,只能当一个闲散王爷吗?”
迎着姜无名疑惑的表情,姜承阳毫不留情的怒喷道:“因为你无能!”
“更因为你天真,你真的以为,世界都要按照你的意志进行吗?”
“你以为你求和,别人就会答应吗?”
不屑的笑了笑,姜承阳说:“天竺那是什么地方?大秦为什么会放过那里?你想过吗?”
“那里距离大秦本土如此遥远,且天竺地盘如此之大,大秦吞不下,也没有必要吞下,因为需要付出的代价比收入大多了,所以大秦放过了天竺。”
“但你认为天竺就好了吗?不,他们会更惨,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大秦的固定血包。”
“只要大秦需要,随时随地都能从天竺身上吸血来反哺自己。”
“而齐国呢?你觉得大秦会放过嘴边的一块肉吗?”
姜承阳似乎在质问。
姜无名有些无言,神情慌张连忙道:“可是,你们之前不是也……”
“之前是之前!”似乎知道他想要说什么,姜承阳直接打断。
“那时候的大秦同样吞不下齐国,所以才放过我们一条生路,我的确见过秦皇,但你以为有什么交情吗?”
“不,他是一个充满了野心的王,更是一个可怕的对手,上一次能幸存下来,仅仅只是因为时机未到,我曾经从秦皇的眼中看见了我们的未来。”
“他自始至终从来都没有放过我们的打算!”
“大秦只是在等一个机会,一个天时地利的机会,所以我告诫过你,不要和神圣魔法帝国同流合污。”
“须知,神圣魔法帝国太远,而大秦太近了!”
“我们不是对手,能够苟延残喘仅仅只是因为我们老实,秦皇找不到借口而已,你真以为他很仁慈吗?!”
姜承阳自从上一次失败之后,很认真的研究过秦墨。
从他大刀阔斧的改革,从他处理各方面事情的态度。
姜承阳都仔细分析过。
这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对手,他的信念无比坚定,他的野心大到令人咂舌。
他从始至终的目标,都是世界之巅。
面对这样的对手,齐国如何能反抗?
姜承阳只能尽心尽力的想要降低齐国的存在感。
因此,当初北部动乱,大梁上蹿下跳的时候,齐国都像是个哑巴一样,一直在装死。
哪怕有许多国家找上门来希望与齐国联合抗秦,他都没有任何想法。
只有真正见识过深渊,才会懂得恐惧二字的含义。
“我告诉你好了,大秦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们要的机会,无论如何,都不可能和谈。”
“他们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,彻底将齐国蚕食殆尽,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姜无名的鼠目寸光!”
“一切都晚了。”姜承阳说了很多,更像是发泄了这段时间心里的苦闷。
说完之后,心情一阵豁达。
曾经还是齐国皇帝的时候,他愁的每天都睡不着觉。
大秦的威胁太大了,他知道迟早有一天齐国会被大秦吞并。
那种压力仿佛一把剑时时刻刻悬在他的头顶。
而现在好啦,他已经不再是皇帝,虽然沦为阶下囚。
但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。
齐国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。
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了。
畅快的出了一口气,姜承阳睁开浑浊的眼睛,看着眼前有些失魂落魄的姜无名。
“准备面临灭顶之灾吧!”
……
姜无名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王宫,坐在龙椅之上的他,颇有一种很忐忑的感觉。
就仿佛,屁股之下的这张椅子已经逐渐开始不再属于他了。
回想姜承阳所说的话语,如果大秦真的是这样想的话,那在他的前方便只剩下死路一条。
那简直就像是看不见任何光亮的黑暗,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,都让恐惧。
新一天的太阳已经升起。
刚从牢房回来不久的姜无名听见了外面传来的急促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