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不成认出了这片冰川。
如此厚重的冰,绝非自然得以形成,只有冻死鬼的神通能够造就。
安仁也握紧了手中的横刀,眼中满是肃穆。
“难道义父当真未死?可他的尸身又如何解释?”
话音未落,一道破空声便从头顶树梢传来。
三人猛然抬头,只见一只透明的蜉蝣状生物正从松柏树梢缓缓落下。
那蜉蝣的表皮正不断从背部裂开,蜕下璀璨甲壳,旧壳则化为光尘飘散。
新的躯体在瞬间凝实,又再次开始蜕变,周而复始,宛如一场永恒的轮回。
一片透明的的壳蜕从高处飘落,在半空中化为光尘。
第二片、第三片……
无数甲壳如雪般洒下,每一片蜕壳都在落地的瞬间,凝成一道人影。
“退!”
死不成立刻意识到不妙,暴喝一声,白骨已从掌中刺出。
可还是太迟了。
一只近乎透明的蜉蝣生物从最高处的树冠垂直落下。
在离地三丈处,他的背部裂开,新生的躯体如琉璃凝成,旧壳则化为道道残影,瞬间布满了整片林间空地。
“来者何人??”
章百眼神一冷,他能感受到这只蜉蝣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,远超寻常的化身境!
蜉蝣在空中盘旋一圈,忽然化作一道流光,落在冰川之上。
流光散去,一道身影显现出来,来人正是玄阳教二长老,头戴无面面具的影随风。
此刻的他,周身环绕着一道光尘,衣衫无风自动,眼中闪烁杀意。
“没想到,我手下败将冻死鬼的三个义子,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。”
影随风的声音满是不屑。
“当年那受了重伤的老鬼就是在这里,像一条狗一样被我用蜉蜕玄虫所斩杀,这片冰川,就是他的埋骨之地,也是我的猎场。”
“原来是你杀了义父!”
死不成怒吼一声,体内的血肉虫囊瞬间沸腾起来。
骨骼咔咔作响,他猛地抬手,一把抽出自己的脊椎骨。
双剑上手,话音未落,死不成便化作一道残影,朝着影随风悍不畏死地冲去。
今日得知杀父仇人就在眼前,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骨剑带着凌厉的劲风,直指影随风,招式狠辣,招招以命搏命。
影随风冷笑一声,身形微动,便轻易避开了死不成的攻击。
就在死不成的骨剑刺中他的瞬间,影随风周身光尘骤然暴涨。
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残影留在原地,真身则化作一道流光,出现在死不成的身后。
噗嗤!
死不成一剑刺空,骨剑深深刺入面前冰川之中,溅起无数冰屑。
他蓦然回首,却只看到影随风的残影在原地缓缓消散。
“残像?”
死不成心中一凛,刚反应过来,后背便传来一阵剧痛。
影随风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后心。
死不成闷哼一声,立刻被击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冰川之上,喷出一大口血。
他想要爬起来,却发现体内的血肉虫囊袭来剧痛,让他浑身不住抽搐。
“呵呵,我道你为何如此古怪,原来是体内流着玄虫血的杂碎,你们这种半成品,又如何与真正的玄虫抗衡?!“
“死不成!”
安仁眼看着影随风飘至死不成跟前,立刻怒吼一声,手持横刀朝着影随风劈去。
他的刀法刚猛霸道,正是其父管仲留下的惊涛刀法。
刀风呼啸,如狂风巨浪般席卷而来,将影随风的退路尽数封锁。
影随风又是冷笑一声。
“哪儿来的蝼蚁,也敢在我面前造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