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能完成承诺,却换来对方的体谅,张仑低下头,心里更觉惭愧。
还拿少年炼丹吗?
他活不成了。不炼,是浪费;炼吧,又严重违背良心。
“别难过。”少年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扎心“乱世里,你还能尊重我的人格,是个好人,我愿意为你赴死。”
话落,少年转身往后院耸立的炉鼎走去。
张仑更加惭愧,在追求爱情的路上,他早就不算好人了。
“张仑,狗东西,你在哪!”
咆哮怒吼的女声骤然炸响,少年停住脚步,死气沉沉的眼睛,闪现出微弱的光。
张仑脸色一僵,硬着头皮干笑道:“让你见笑了,我妻子醒了,她脾气……有点暴躁。”
少年没接这个话,目光死死盯着张仑,像在兴师问罪:“你不是说找不到女人吗?”
“我……”张仑喉结滚动,半天才挤出一句,“可她是我妻子。”
少年眼里腾起怒意:“我的命都给你了!”
张仑心虚了,下意识把问题推出去:“这件事我做不了主,要不……你见见她吧。”
“可以。”少年答得干脆。
根本不用通报。
下一刻,剑樱环已杀气腾腾冲了进来,指着张仑破口大骂,唾沫横飞,屋顶都要掀翻。
骂着骂着,她忽觉不对劲。
之前张仑再怂,也会狡辩制止,现在一直低头,怎么抽走魂一样?
她这才发现屋内的两名士兵,咆哮道:“他们是谁?进了我家为何不告诉我!”
张仑低头沉默。
少年一步跨前,坦坦荡荡的把事情说了出来。
一瞬间,屋子安静了。
剑樱环连退几步,半天才结巴道:“这……这不太好,我有丈夫的。”
少年眼睛猛地亮起。
剑樱环在张仑眼里是河东狮,恐惧到提不起欲望的女人;可在他眼里,是高不可攀的女神啊!
那句“不太好”,不是拒绝,是犹豫。
犹豫,就是缝隙;缝隙里是他无限的渴望。
少年一步上前,抓住剑樱环的小手,哀求道:“我把命献给你丈夫了,你就报答我吧,求你了。”
“不……不太好啊。”剑樱环慌了,“你换个报答方式吧。”
“这是我最后的请求。”少年眼神灼热,“仙子姐姐,答应我吧。”
剑樱环暴躁,却也传统。
若没结婚,她或许会答应——不是因为心动,而是少年太可怜。
可她结婚了,没法答应,又不忍拒绝,最后竟学张仑,把决定权丢出去:“夫君,如何是好?”
张仑支支吾吾。
人生最后的际遇,错过不再,少年步步紧逼,声音义正言辞道:“你说过,我最后的愿望,你能做到就一定做。现在,请你履行承诺!”
“我做不了主……”张仑还想躲。
“别当我弱智。”少年眼神一凝“现在只需要你的一个点头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作为男人,干脆点!”少年猛地提高音量,“行就行,不行就不行!一句话,别婆婆妈妈,这样在乱世也活不下去!用我炼丹,毫无意义!”
话落,少年转身就冲向炉鼎。
不是去做人丹,是去自尽!
斗气在他头颅聚集,只要撞上炉鼎,便是自爆!
“等等!”
少年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醒了张仑。
老师孔天凡教诲过:一旦决定,就要勇往直前,任何困难都不能后退。
少年说得对。
乱世里,优柔寡断就是死路一条。
少年脚步停下,身体开始颤抖,成功了!心中的炙火在疯狂燃烧。
张仑深吸一口气,声音很轻,却斩钉截铁:“我同意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少年猛吞口水,抱起剑樱环就往房间冲。
接下来,房间内一直传来别,别,别,不要,不要不要的声音。
乱世里,脸面和道义很难共存。
我选了“道义”——张仑内心是这么安慰自己的。
乱世,时间宝贵,房间内的事情似乎还要持续很久,张仑心情平静后,看向另一名少年士兵“请进丹炉,我要炼丹了。”
这名少年士兵麻木的脸上,泪水忽然滑落,却沉默的走向炉鼎。
房间内的叫声越来越大。
少年脚步一顿,喉咙动了动:“我也想……”
张仑听懂了。
但这名少年是爱娃贞的丹人,他没欠对方什么,不需要“报答”。
可张仑还是点了头:“可以,你等等。”
施恩不一定是偿还,也可以是同情。
乱世里,弱者的命一文不值。
张仑不是爱娃贞,无情且冷酷。他屈服于强者,却尽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,给弱者“尊重”。
良久,剑樱环和先前的少年走出了房间。
少年嘴角勾起幸福,对张仑和剑樱环郑重磕头:“你们是好人。祝你们顺利逃出御灵城。再见了,樱环姐……请忘记我。”
少年起身,走向炉鼎。
剑樱环望着背影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口——丈夫再窝囊,也是丈夫,太过分可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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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进炉后,剑樱环发现爱娃贞的丹人正死死盯着自己,她心头一跳,问张仑:“他也要?”
“嗯,夫人辛苦点。”
剑樱环点了点头。
丈夫同意的,就不算背叛妇道——她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。
“跟我进房。”剑樱环对爱娃贞的丹人道。
爱娃贞的丹人颤着问:“就在这里……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