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月听得入神，若有所悟：“盖先生是说，现在波提欧是在营造一种‘攻心之势’？他想用言语来恫吓波提欧，让他知难而退……”
“正是。”盖聂赞许地看了高月一眼，重新将目光投向天幕，“虽然卢卡还在强装镇定，但他身上的气势已经溃散。他害怕了……他害怕波提欧真的会杀死他。后续的战斗里他恐怕会束手束脚，哪怕波提欧从一开始就没有杀他的心思，但也会对方找到破绽击溃。”
“那按照大叔的意思，要是在打架前狠狠恐吓对方，那岂不是很有用？”
“不错，的确很有用。你可知两军开战前，为何要先行擂鼓？一鼓作气，第一次击鼓不仅能刺激士兵的勇气，鼓声也能极大地削弱对方的士气。两军交战，‘势’是双方将军不得不争的一环。”
“但这也并非卢卡完全败局已定，在生死相接的那一刹那，人的害怕很正常。或者说，不害怕的人才是不正常的。但真正的勇敢是即便双腿发颤也要向前迈进……如果卢卡能在此战中迈出那一步的话，想必这对他今后的心态都是极有裨益的。”
——
「幻觉又来了。」
「在卢卡眼中，波提欧此时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幅模样，他四肢扭曲，幻化成了一个丑陋又危险的怪物。密密麻麻、难以计数的眼睛，毫无规律地布满在那团扭曲躯体的每一寸表面，每一道视线都仿佛在说话。」
「“快逃吧卢卡，别过去，你会死的。”」
「“我不想死……”」
「“他会杀了我的……”」
「卢卡脸色苍白，嘴唇颤抖：“我…不…我不能……”」
「“哦？你连走上来的勇气都没有吗？”波提欧冷笑着，在他的视线中，卢卡始终保持着原地不动的姿势，没敢上前踏出一步。」
「内心的恐惧还在持续不断地诱导他：“你不该与他对阵的，卢卡！他会杀了你！”」
「“卢卡！子弹不长眼啊！难道你真的想死吗？”」
「卢卡摆了摆脑袋：“我不能死在这里，我还不想死…我还不想死！”」
「对死亡的恐惧：“那现在只要转身离开，就什么都不会发生，快逃吧！”」
「“不，我不能退缩……”」
「卢卡睁开眼睛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径直向波提欧走去。后者嘴角咧开一丝笑意，似乎终于觉得有点意思了。」
「“好小子！”」